人修缮。”
朱笑笑将这话记下,打算回头让工部派人去勘测,用水泥加固栈道,便对沈大勇说:“朕此番回京之后便要着手重修天下驿道,往后还要在各府县设官营镖局替行商护镖,镖局的趟子手由朝廷统一训练发给饷银,不必再像你们如今这般风里来雨里去全靠一双拳头搏命。你们兄妹二人走镖这些年对沿途道路再熟不过,朕有心让你们入京协助工部绘制各省驿道舆图,不知你们可愿意?”
沈大勇与沈秋桂对视一眼,两人便齐齐跪下领旨谢恩。
他二人本是农门出身,虽靠着一身武艺在镖行里闯出了几分名堂,终究只是江湖中人,如今皇帝亲口许他们入京任职,这份恩遇便如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他们晕晕乎乎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秋桂是个直性子,见皇帝这般爽快心里便藏不住话,站起身来又朝朱笑笑拱了拱手道:“陛下,民女与家兄当年能入镖行全赖一位恩人相助,那位恩人如今也在京中,说起来陛下应当认得。”
朱笑笑问她是何人,沈秋桂道:“便是当今皇后娘娘,娘娘当年尚未出阁时便与民女兄妹有旧,托民女兄妹照料过一位远亲老丈,后来民女兄妹能拜把式学武入镖行也是托了娘娘的福。民女一直想去京中叩谢娘娘大恩,只是苦于没有门路,此番能入京随工部效力,若能当面给娘娘磕个头便此生无憾了。”
朱笑笑倒不曾听皇后提起过这段旧事,不过以她的性子,施恩不图报也是常理,笑道:“皇后素来待人宽厚,你既有这份心朕自当成全,等到了京中便安排你入宫觐见便是。”
沈秋桂大喜过望,又拉着沈大勇磕了好几个头,朱笑笑让他们先回去收拾行装跟着銮驾一道入京。
銮驾从洛阳启程继续向东,过了开封便入北直隶地界,行至真定府时已是六月下旬,离京城不过三四百里路程。
但朱笑笑按捺不住心中那股子归心似箭的焦躁,让銮驾按正常速度行进,自己只带了十几个亲卫轻骑快马先行一步,日夜兼程往京城赶去。
这一路他几乎没有好好歇过,马跑累了便在沿途驿站换马,人困了便在马背上打个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见皇后。
那些在西域草原与雪峰之间同她共游的日子固然快活,可投影终究是投影,他能触到她的肌肤听到她的声音,却总觉得隔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纱,不够真实,不够踏实。
他想要真正地把她搂进怀里,闻她发间的幽香,感受她的体温毫无阻隔地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六月的最后一天,銮驾仪仗尚在保定府地界缓缓东行,朱笑笑已悄无声息地进了京城。
他没有径直回宫,而是在西苑落了脚,让人烧了一大桶热水,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洗了足足半个时辰,把连月来在戈壁滩上积攒的风沙与汗渍洗得干干净净。
天气炎热,头发很快就晾干了,他找了身干净的中衣换上,外头罩了件素青色的道袍,头发拿一根布条随意束在脑后,对着铜镜照了照,觉得这模样比方才那副满面风尘的狼狈样子强了不知多少,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独自往坤宁宫去了。
时值午后,六月的日头毒辣得很,宫道两旁的柳树被晒得蔫蔫地垂着枝条,蝉声聒噪不休,却愈发衬得坤宁宫内外一片静谧。
朱笑笑从侧门悄悄溜进去,一路经过了几重哨卡,皆是警卫营日常巡视,不相干的人一概拦下,还好皇帝可以刷脸。
他蹑手蹑脚地穿过回廊,绕过正殿,径直往寝殿方向摸去,心里盘算着要给皇后一个惊喜。
寝殿的雕花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缕凉意,是殿内冰鉴里的冰块正在缓缓融化。
朱笑笑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将门掩上,殿内光线昏暗,窗外的日光被厚重的锦帘遮去了大半,只余下几缕细细的光柱从缝隙间漏进来,落在窗边罗汉榻上。
张居正侧身躺在床榻上,身上只穿了一件极轻薄的碧色素纱寝裙,纱料薄得几乎透明,隐约能透出底下肌肤的颜色。
她贪凉,不耐烦拘束,只裹了这么一件纱裙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朱笑笑站在床前,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脑子里那些精心准备的开场白全都化作了一团浆糊。
他自认对她已熟悉到了骨子里,可此刻真正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在睡梦中毫无防备的模样,那股子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渴望与悸动却比任何一次投影都来得更猛烈,更真实。
他在床沿坐下,伸出手,指尖从她的眉心开始,缓缓滑下来。
张居正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动了动,却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手掌的方向蹭了蹭,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朱笑笑的心跳便漏了一拍,俯下身去吻她的眉心,吻她的眼睑,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唇角,每一下都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生怕惊醒了这片静谧。
他的手指从她下颌滑到颈侧,又沿着颈侧滑到锁骨,在那道浅浅的锁骨窝里打了个转。
张居正依旧没有醒,呼吸却比方才急促了几分,仿佛陷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