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共事,即将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他便觉得心里烧出了一股火,把他整个人都炙烤的燥热了几分。
耶律长渊的喉头上下一滚,这长安九月的天气,他竟是觉得有些燥热——之前他同顾瑶姬说的话,顾瑶姬可还记得?
“和这五府有关的一些人都在想方设法的捞他们的家属,所以他们一直想跟顾大人掺和上关系。”属下道:“官场上的一些帖子,顾大人都没接,倒是有些人脑子灵光的很,跑去给李夫人送的拜贴。”
“李夫人就是东水侯夫人,她丧夫之后就同她女儿住在一起,旁人只称呼她为李夫人。”
“顾大人不和他们见面,但是李夫人当初没有嫁到东水的时候,在长安却是有一些手帕交的,这些手帕交开始频频给李夫人下帖,借着李夫人的手给顾大人送了很多好东西。”
耶律长渊听到此处,突然顿了顿。
送东西——没错,男男女女之间若是要剖白心思的话,总要送些东西才是。
他以前听闻,男人送姑娘要送簪子,送玉镯,送手帕,可是现在要轮到他送,他觉得什么东西都俗了些,什么东西都配不上顾瑶姬。
他到底送些什么好呢?
“那些人都送了什么?”耶律长渊问。
属下便道:“送了些金银珠宝。”
“俗。”耶律长渊道。
属下又道:“也有人送了些字画古籍。”
“困。”耶律长渊又否了。
属下不知道耶律长渊在这里挑剔什么,这些东西也不是送给他的,他在这儿还选上了!但是主子问了,他就得一直想。
“倒也有个不俗不困又很有意思的!”那属下一拍大腿,道:“据说那李夫人很是喜欢呢!”
“哦?”耶律长渊缓缓挑眉,有了两分取经的心思,问道:“什么?”
若是他这未来丈母娘喜欢,他也可以送上一批。
那属下迎着耶律长渊颇有几分好奇的目光,脆生生的喊了一句:“有人给顾大人送了两个男宠呐!”
听到男宠这两个字的时候,耶律长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男、宠?”耶律长渊少见的有些失态,脸上常见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连声音都跟着拔高了些。
“对,男宠。”骑着马的下属想了想,抬手还比划了一下:“两个呐!各有千秋,一个岁数小些,练武的,能耍刀弄枪,活泼好动,一个岁数大些,弹琴的会琴棋书画,温柔似水。俩都长得格外俊俏,送到李夫人面前,李夫人瞧着格外喜欢,当场就拍板收下了。”
“李夫人收下了?”耶律长渊的脸色都变了,这张脸原先是带着笑的,现在有点泛青了,远远一看像是一只绿豆蝇一样。
“是,李夫人不仅收下了,李夫人还很喜欢呢。”以为耶律长渊爱听,那属下开始不断回想自己最近听到的风声,全都拿来学给耶律长渊听:“本来有不少人家想打听,给顾大人配个婚事呢,但都被李夫人给拒了。”
“李夫人说,好不容易养出来一个当官的,不想送到别人家府门去撑门面,只想留在自家府门养老,属下听着,李夫人是想直接给顾大人娶个男妻。”
这几年来,随着女皇出现,长安之中也冒出了不少女子不成亲的声音——其实女子不成亲这种事儿前朝亦有之。
只不过先朝时候没有万武帝出来顶着,女子们不想嫁人都得找点说法,大部分都是以孝为名,说女子要留下来侍奉父母,孝顺长辈、不嫁人,或者是出家向佛一心求道,以此来逃避世俗为女子设下的规矩。
而现在,万武帝站出来把这个规矩顶得稀烂,也就有女人敢顺势站出来说两句:“我就是不想嫁人,我就是要娶男妻。”
不过以前这种事基本都发生在商贾之家,自大万武帝允开女户之后,商贾之家越发没有规矩,各种令人惊叹的事层出不穷,像是李夫人这样明目张胆的说自己女儿不嫁人的,倒是只有这么一个。
“想来也是顾大人的官太高了,给了李夫人底气。”
属下说到此处,也有些唏嘘:“寻常女人哪有这样的好运气,一步登天!”
别说寻常女人了,就算是寻常男人也没有啊,耶律长渊当初进控鹤监的时候,还是顶着北定王之子、万武帝至交好友的亲儿子的名头进来的呢!至今耶律长渊也就是个千户!
可是顾瑶姬倒好,人才一来,直接给自己的父亲翻了案、洗刷冤屈,自己又得来了郡主之位,转头还拿来了这么大的功劳,全天下的好事都落到她身上了,老天爷都跟着偏爱她!这样的女儿,确实应该留下壮大门楣,而不是嫁出去便宜别人家。
听着属下这半是艳羡半是嫉妒的话,耶律长渊的脸都绿了。
“是谁送的?送了多久?”耶律长渊牙都快咬碎了。
“右相二房那头送的,右相二房那头很是会钻研,养了那俩男娃子,养了好几年的时间,说是原先想送进宫的,只是圣上年岁已高,不好美色,所以不曾送进去,又因为三公主生性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