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倒是你,那顾柔儿现下虽然已经不算得上是东水侯府的人,但是好歹也是跟侯府沾亲带故的,日后你要仔细着些。”
萧寒听到大管事的话,顿时明白大管事这是为何而来了。
大管事一定是得了萧郡守的授意,特意来这来敲打萧寒一番,叫萧寒不要为了一个女人再发疯。
以前萧寒为了顾柔儿做蠢事,虽说丢人了些,但是至少不会被连累下牢狱,但是若是现在,萧寒再为顾柔儿去犯蠢,那可就说不定了。
之前侯府栽了个大跟头,但最起码侯府还在,萧郡守对侯府只是不满和厌烦,现在侯府没了,萧郡守肯定要立刻跟侯府割袍断义。
而萧寒若是真要去跟侯府继续来往,萧郡守也一定不会再给萧寒兜底。毕竟,萧郡守不止有一个儿子。
“我明白。”萧寒的唇角微抿,面上恢复了一片冷淡,他道:“这等罪难,我等必须远离。”
见萧寒如此懂事,大管家心头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来,道:“老奴手里还有些活儿,便先告辞了。”
萧寒一送再送,等大管事的身影消失在红砖绿瓦之下、完全瞧不见了,他才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
翠松也在这时候凑上来,小声问:“公子,那顾姑娘——还见吗?”
萧寒想了想,道:“见。”
他以“出门买书”为理由,从院中离开,一路到了后巷,登上马车,而翠松则在外面驾马,直奔书斋而去。
——
马车的木门一开一关,萧寒踏入到马车之内,便见顾柔儿倚着马车壁,两眼含泪,神色惶惶,瞧见萧寒来了,她颤巍巍的喊了一声:“萧郎——”
当时马车的木门已经关上,整个马车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此内只有他们二人,顾柔儿盈盈靠过来时,萧寒只觉心头一软。
小车藏春,木窗锁昼。
二人紧紧相拥时,萧寒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柔儿抽泣着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日我回院里的时候,瞧见院里来了人,将我母亲——将我母亲杀了!我害怕,便逃了出来。”
这件事瞒不得萧寒,所以顾柔儿半真半假的同萧寒说到——她打算假装不知道母亲出卖父亲的事情,只当自己什么都不清楚,这样的说辞最起码能保住她自己。
萧寒心头也跟着骤然一缩。
他抱着顾柔儿的手臂猛地一用力,后背也跟着润出一层冷汗,他忙问:“你、你看清楚是谁杀的吗?是不是一群穿着白色飞鹤袍的人?”
顾柔儿多聪明个女人啊,她眼珠子一转,抿了抿唇,顺着萧寒的猜测编瞎话,道:“我没有看清楚,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能装作路人,慢慢走远了——里面、里面的人好像有穿白衣的,但我没敢多看。”
她不知道鹤刀卫的人是什么人,她只知道,她要掩盖住她娘出卖她爹的丑闻,用任何事掩盖都可以。
萧寒却是没察觉到顾柔儿的想法,而是叹了口气,道:“定然是鹤刀卫的人。”
说话间,萧寒将他的推测同顾柔儿说了一遍。
“今日大管家来了我处,同我说,东水侯卷进了倒卖武器的事情中,今日东水侯已经落狱了。”
“可能是有人查到了你娘那里,把你娘那里当了一处窝点。你不知道,这群鹤刀卫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他们杀/人如切菜,杀了你娘也有可能。”
顾柔儿心底里知道不是,但是她没反驳,而是将头歪在萧寒的脖颈间,哽咽着说:“那我,那我该怎么办?我爹入狱了,我娘死了,我可能,我可能也是你的污点——”
“不,你不是。”萧寒抱紧她,道:“你不是我的污点,你是我的妻子,没事的,柔儿,你早已被侯府除名,你反倒是安全的。”
顾柔儿却比萧寒看的更深,她确定她现在的身份一定是见不得光的,所以顾柔儿轻声道:“萧郎,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现在不能连累你,这样,你先把我找个宅院养起来,我们的婚事也尽量小操小办,我也不出去抛头露面给你惹麻烦,日后,我们去长安了,就一切都好了。”
萧寒其实也早有此意,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和顾柔儿说,眼下顾柔儿提出来,反倒让他轻松了不少,他连忙应下,却又有些遗憾:“是我不好,让你受了委屈。”
当初顾柔儿跟他的时候,他说要让顾柔儿成为整个东水过的最好的女人,可是现在,他却只能让顾柔儿东躲西藏。
“怎么能怪你呢?”顾柔儿倚靠在萧寒的怀抱中,轻声说:“要不是你,我都无处可去。”
说话间,顾柔儿打开那盒子,拿出里面那一串她早就想要的项链,温温柔柔道:“你替我带上。”
萧寒为顾柔儿戴上后,二人在马车中紧紧相拥。
在这一刻,他们是互相相爱的。
——
萧寒的马车一路驶向书斋,又在半路拐到了一处宅院,这是萧寒在外赁下的私宅,眼下正好给顾柔儿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