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眸上。
“我明白了,大人。”
“天晚了,将棋子收好,去睡吧。”
“不是还要服侍大人宽衣洗漱吗?”许芋将棋子棋盘收好,放回原处,跪坐在他跟前,帮他卸去玉佩和革带。
他看了她一会儿,缓缓站起。
许芋也跟着站起,为他宽衣。
婢女将水送进来,许芋挽起衣袖,跪坐在床前柔软的地毯上,为他净足。
“大人是误会我和姐夫了吗?姐夫他不是大人想的那样的,我们挤在一个小屋子里,也是迫不得已。我还很小的时候,姐姐和姐夫便在一起了,那时姐夫就待我很好,一直到现在,也从未有过任何逾矩的地方。”
聂徽明一直舒展着的眉头到此刻又皱起来:“若是让你这样为……”
话说一半,又止住,许芋疑惑抬眸:“什么?”
“我并无他意,只是你年岁渐大,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总该有所避讳,君子不立于危墙。”
“多谢大人关怀。”
聂徽明看着她的发顶,口张了又张,最终还是闭上:“天不早了,早些回去洗漱休息吧。”
“是。”她为他擦干水,端着盆悄声退下。
月光如银,秦如苏早已躺下,看她进门,抬着头看来:“妹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竟不知道。”
“早上回来的,陪大人出门了一趟,故而我们没有撞见。”
“原来如此,大人待妹妹真好,真是叫人羡慕。”秦如苏已确认他们二人绝对有私情,未像从前一样多说,轻声道,“妹妹忙了一天了,快些歇息吧,明日还要去大人跟前伺候呢。”
许芋悄声躲进被子里。
她有些弄不明白,她是不是真做错了?是不是不该再和姐姐姐夫挤在一块了?奇章如此担心便罢了,如今就连聂大人也这样说。
她想寻人问问,不知道该问谁,最终还是向聂徽明开了口。
白日,书房里,她研着墨,见聂徽明放下手中书简,端起水杯,她犹豫着开口。
“大人。”
聂徽明看来:“何事?”
她磨着墨小声道:“大人,奴婢是不是真的不该和姐姐姐夫挤在一块了?”
聂徽明未料到她会说起这个,微顿一瞬,心中忽然轻松许多:“我知道,你家中最近十分困难,你也是不得已才和他们挤在一起,更知晓你姐夫不是坏人,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她点点头,心里好受许多:“可是如今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要租一个好一些的房子,我们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来。我每旬就回去那么一两日,若为此还要花钱来租一间屋子,对于我们这样的人家来说,也实在浪费。”
“待我帮你想想。你这旬是不必回去了,待下旬你回家之前,我定帮你想到办法。”
“这如何能行呢?这本不该让大人为我操心。”
“你在我身旁伺候,若是不能让你无后顾之忧,你又有什么心情全心全意侍奉呢?此事便该由我为你来解决,况且此事对我不过小事一桩而已,研墨吧。”
许芋见他又拿起书简,不好再打搅,只能暂且应下。她想,聂大人便是如此宽厚仁德。
一月末的定原还有些冷,车里放了炉子,许芋前一日晚上便收拾好了行李,一早便背着包袱等着上车。
聂徽明将她的包袱接去,和自己的一起放进车中的柜里,伸出手,示意她扶着上车。
她看着那只手,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打算扶着他的手臂上车。不想,那手一抬,正好握住她的手。
手心中的滚烫,烫得她一抖,她猛然抬头看去,却瞧见那双格外镇定的眼:“上车吧。”
那双手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在她还未来得及害羞的时候,便陡然收回,剩她一个人红着脸坐在车中。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