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许清江见她不说话,又继续道:“姑娘放心,不会真让你当这个新娘子,舍妹要嫁的人家规矩森严,这一路送嫁亦有侍卫跟着,不过想请姑娘帮着遮掩这一路,抵达京城前,我定已捉到小妹。”
“届时我们两相便宜,岂不好?”
听着有商有量,看似事事为她考虑到,但阿娇知道这就是一剂迷魂汤,谁知道他何时捉到许姑娘,能不能捉到,这些都是未定之数,且这人说的话总透着几分微妙的古怪。
可既然都是去京城,她借着送嫁队伍去,倒也不需什么空白路引,只是之前听闻这许姑娘要嫁的夫家姓裴,裴是我朝大姓,京城姓裴的人家自然是多的,天下之事总不至于巧合到此等程度,更何况当下也由不得她选择。
事已至此,阿娇只好先应下了这荒唐又无奈的约定,想着到了京城再另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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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在进京路上的裴大郎君在酒楼用过早膳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出来,酒楼门口停着一辆矜贵奢华的马车,侍女和侍从随行两侧,见大郎君出来,立刻搬下脚凳,撩起车帘,马车内案凭香炉一应俱全,茶水清香,糕点精致。
在大郎君上马车前,裴玦从后头走了上来,面色难看。
“大郎君,属下有要事回禀。”
裴衍停下脚步,“何事?”
“青云县县令传信来报,在渔中村山坳后的小树林里,发现了姑娘的踪迹,”裴玦顿了下,下面要回禀的话实在令人惶恐,大郎君雷霆之怒近在眼前,裴玦先行跪下,“是姑娘的绣鞋,和几片嫁衣的碎片,勾在树枝上,我派人回去看过,那地方脚印凌乱,还有血迹。”
“青云县县令报,渔中村近日多有匪类流窜,姑娘,姑娘或许。”裴玦没有说下去。
裴衍面色未变,只是沉默,他像是没有听到,垂着眼,沉沉望向身前的裴玦。
随侍的众人眼观鼻鼻观心,方才尚且人声鼎沸的热闹街市,仿若一瞬失了声响,四下只剩无边死寂,沉得教人喘不过气。
直到一声“娇娇”的清脆呼唤声,似一颗石子投入死水般的湖心,荡漾开层层涟漪,裴衍抬眼看去。
是一位年轻妇人,在喊蹲在糖人摊前的女儿,小女孩指着一个兔子糖人,吵着要吃。
裴衍定定看了一会儿,抬脚上了马车,“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往后这些消息不用再报我。”
裴大郎君像是已经彻底放下了在青云山的那段过往,对阿娇的生死也并不在意,好像那里的人和事就像他过去穿的粗布衣服,从他下山那一刻开始,就已随手丢弃。
只是当晚,裴大郎君辗转反侧,在朦胧之间,他做了一个大汗淋漓的梦。
梦里的阿娇没了鞋袜,坐在地上可怜兮兮地对他说,“我想回家,可是我的脚踝又有点疼了。”
梦里的裴衍又蹲下身去,背她上山,两人一起回家去。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