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佳期(13)
他以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纠缠相抵,每一寸都被舔噬得仔细。
涂酒酒又疼又怒。
唇舌间充斥着酒和他的味道。
酒水濡湿了喜服。
他蜿蜒而下,隔着衣服攀上云雾顶端。
涂酒酒一边流泪,一边寻找反击的武器。
惊蛰无法入梦。
梦中她身穿凤冠霞帔,若是拿自己头上的金钗,一下便教他发现。
她盯住了他发髻上的簪子。
也无意间在他暗得不像话的双眸中看到青丝凌乱的自己。
他,自然也看到她狼狈痛苦的模样了。
他忽然快速把她翻过身,在她衣上施为。
雨过梅棠,一片湿润。
他垂眸,下颌的线条如匕锋锐,眼底晦暗不明,如同从地底爬出来的厉鬼一般。
涂酒酒坐起身来,她一掌打过去,他没有避,脸微微偏到一旁。
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凝到冰点,又仿佛一场火燃尽,一地炽热,却寥旷虚无。
片刻,他翻身下床,推门出去。
涂酒酒讽刺地想,这幻梦好生逼真。
门外还有喜堂宾客,觥筹交错的声音隐隐传来。
未几,他拿着一叠干净的衣服走进来。
然后开始动手剥她的喜服。
涂酒酒又是一巴掌过去,他生生受了,同时抓住她双手,强行给她换了干净的衣裙。
“涂酒酒,这只是一场梦,你醒了便忘了。”
她头偏到一边,突然便听到他淡漠的声音落在耳畔。
无情而冰冷。
涂酒酒醒来的时候,并不是在地上,而是在床上。
屋中微开的窗棂,日光徐徐漏入,微微刺眼。
地上被褥仍在,苏倦却已离开。
那叠新裳放在床头上,又增添了些款式。
旁边小几上,放着漱洗的物事,她便未用清洁法术。
微凉的水能让她更清醒一些。
桌上放着一碗面,虽非滚烫,亦仍有些香气。
她换回红色衣裙,突然发现自己的储物法宝不见了。
正推开门,便见福雅走进院子,手上还拿着一个食篮。
“你终于醒了。”福雅一脸憋屈。
“这是什么?里头不是有吃的?”涂酒酒发问。
况且,修行之人也没饿得那么快。
“面。”福雅忿忿。
涂酒酒诧异,“苏羽凰穷到这地步,往后只能吃面了?”
福雅愤然道:“他在厨房里备了好多面,又炖了一大镬汤,让每炷香给你送一回,说怕坨了。”
苏羽凰这神金!打工人的命也是命。
涂酒酒发笑,若非昨夜的事,她还真信了。
福雅还是昨晚夜宵时的衣裳,衣袖沾了些污渍,涂酒酒眼尖,“姑娘家家穿得干净才好看,去换套衣裳,我这儿不用你折腾。”
福雅脱口而出,“不是我不想换……”
随即又猛然噤声。
涂酒酒笑道:“我去趟后厨。”
乾坤袋想是昨晚在厨房和苏倦玩闹时拉下的。
福雅在背后喊道:“那我去报妖主说你醒了啊魔头。”
她神色透着一丝古怪,眉宇间藏着一丝叹息。
后厨。
马面厨子也在,还帮涂酒酒捡起了储物法宝。
涂酒酒谢过他,马面憨笑道:“妖主天才亮便来给您做的。”
涂酒酒“嗯”了一声,离开的时候,又恍觉哪儿不对。
她又仔细看了一遍,却是左右灯座上的烛台
只剩一丝儿。
天才亮便来,马面的说法当真是谦虚了。
涂酒酒往外走去,是时候去那个地方了。
可是,该怎么瞒过苏倦?
快到门口的时候,她正盘桓着,却见前面一抹水蓝色的身影走过。
她正要把对方唤住,又见苏倦带着当康等人走来。
“苏……苏师兄。”
见飞鸢似乎有话跟苏倦讲,她识趣地掩身廊下一株硕大的绿植后。
“伤好些了吗?”苏倦问。
飞鸢连忙点头,“福雅已替我疗过伤。”
“若你不执着于离偃,或不介怀这儿是妖域,随便住多久都行。”苏倦说道。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你。”
“谢谢……苏师兄。”飞鸢眼圈微热,心中感动。
“你方才是不是有什么想对我说?”
“我……宛若的事,我会劝劝涂姑娘。”她自己的事,终究是说不出口。
“那便多谢飞鸢师妹了。”苏倦颔首,微微弯唇。
“还有那件事,请保密。”
飞鸢心里一凛,看到他眼中并没什么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