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埃默森：“……”

&esp;&esp;他很明显地卡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也像是反应过来但不敢置信。

&esp;&esp;“……是您让我问的啊。”杜尔米继续小声嘀嘀咕咕，“不过我真的问出口了。嘿嘿，我胆子真大。”

&esp;&esp;你也知道你胆子大啊！埃默森无言以对。

&esp;&esp;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此地之外凝固的世界，心想，有多久没人敢在他的面前提及“雪皇”这个称呼了？

&esp;&esp;许久。

&esp;&esp;如此漫长的时光，几乎让他以为这个称呼再也不会出现了。

&esp;&esp;即便只是为了这片刻心境的波动，他也愿意跟杜尔米·奈特这家伙聊上一阵。

&esp;&esp;他说：“没有。”

&esp;&esp;“真没有？”

&esp;&esp;“你知道维利卡·列昂尼德这个名字吗？”

&esp;&esp;杜尔米诚实地摇了摇头。

&esp;&esp;“这就是人们所说的雪皇。维利卡·列昂尼德。”

&esp;&esp;这算是个男人名字还是女人名字？杜尔米琢磨着。好像都说得通啊。

&esp;&esp;“人们把雪皇排在末皇之前，但按照实际的时间顺序来说，雪皇是末皇的后辈，也是学生。”

&esp;&esp;杜尔米惊异地瞪大了眼睛——什么！师生？！

&esp;&esp;埃默森瞧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忍不住讥笑了一声，说：“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维利卡·列昂尼德是个男人，只不过他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姐姐，与他相貌十分相似，对他在北地的统治也贡献良多。人们说的‘雪后’指的就是他姐姐。”

&esp;&esp;“……您才是。您激动什么？”杜尔米说，“难道……”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与维利卡的姐姐也没什么关系。”埃默森漠然说，“维利卡背叛了法涅斯，仅此而已。”

&esp;&esp;背叛？

&esp;&esp;而且……

&esp;&esp;杜尔米敏锐地发觉了埃默森用词的奇怪之处。

&esp;&esp;维利卡是名字，但法涅斯是姓氏。

&esp;&esp;他可以说维利卡背叛了安德烈，也可以说维利卡·列昂尼德背叛了安德烈·法涅斯。可他偏偏用了名字与姓氏。这是一种特别的割裂，将维利卡从其姓氏中剥离出来，也将安德烈·法涅斯这个人单独从法涅斯王朝脱离出来。

&esp;&esp;换言之，维利卡背叛的是法涅斯王朝，而不是安德烈·法涅斯；又或者说，维利卡仍旧忠于列昂尼德，他只是不忠于法涅斯。

&esp;&esp;只是时至今日，知晓旧事的人已是不多，人们开始用毫无证据的八卦逸事来替代那些真正惨痛波折的过往。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esp;&esp;杜尔米不知道。

&esp;&esp;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提及安德烈·法涅斯的事情。他应该简简单单将埃默森看作是如今这个时代的一位冷笑话大师，而不是一个古老的、背负了无数故事与过往的大人物。

&esp;&esp;“……我很抱歉。”杜尔米老老实实地说，“我确实有点好奇，如果……”

&esp;&esp;“那是安德烈·法涅斯的故事。”埃默森嗤笑说，“跟我有什么关系？你道什么歉？怎么，现在没胆子了？”

&esp;&esp;杜尔米一噎。于是他也很光棍地顺着埃默森的话继续说：“好吧，我的意思是，万一【帝皇】您老人家听见了，请千万要原谅我的好奇心啊！”

&esp;&esp;埃默森被逗笑了，他转而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所以，你许愿了吗？”

&esp;&esp;“……没有。”

&esp;&esp;“哦。【帝皇】生气了哦。”

&esp;&esp;“我……你……您、您肯定是吓唬我！您怎么知道【帝皇】生没生气！”

&esp;&esp;“我就是知道。”埃默森懒洋洋地扯出一抹微笑，“怎么，不信吗？”

&esp;&esp;“……我信。”杜尔米委委屈屈地说，“但我还是不想许愿。我不喜欢许愿。再说了，不是您跟我说的吗？不要相信神明，要相信自己。”

&esp;&esp;埃默森惊异地挑眉：“能用别人的力量的时候为什么不用？方便省事，还不用花钱。思想灵活一点，我看你年纪轻轻，怎么就成了个老古板呢？唉，现在的小年轻真是越来越不顶用了。”

&esp;&esp;杜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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