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的,这论道法会未必能如期举行。”
闻鸳不解:“为何?乾真宗一年一度的论道法会,不是惯例吗?”
顾婶叹口气:“听闻尊上的爱女安讷前些时日高烧不退,谁人不知谢敛尘极度宠爱那与亲妹妹的女儿。他又一向只顾自己心意行事,此番论道法会半途作罢也未可知。”
“也就怪那谢敛尘作恶太多,你看吧,报应到他的孩子身上了,听闻昏迷了三日还未醒,也不知那可怜的孩子可会不治而死!”
顾婶话音落下,忽见闻鸳脸色惨白似失了魂,连忙上前轻声唤道:“菀棠姑娘?”
闻鸳陡然回了神,默了半晌,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
顾景秋望着一直走在前方的闻鸳。
他只知他此番去鹤鸣山的盘缠,大半都来自这位名唤菀棠的女子。这女子也不知何种来头,出手竟如此大方,还道不需他偿还银钱,只需让她以随身侍女的身份一同来鹤鸣山。
“走快点!”
闻鸳回头冲在身后愣神的顾景秋喊道。
她忧心如焚到不行,现下距安讷染病已然又过了七日,也不知安讷是否安好。
顾景秋加快了脚步跟上:“菀棠,不然我帮你提着包袱吧。”
“不用。你走快点就行,干嘛一直落在我身后?天黑之前我们务必到乾真宗,不然又要再拖一日。”闻鸳有些急躁地催促道。
顾景秋脸上泛起薄红:“对不起,我……”
他也不知该说什么,他只想着帮闻鸳做点事,好让自己因用了她银钱而莫名有些难堪的心好受一点。
“我帮你提包袱!”顾景秋又直愣愣地想伸手去拿。
“我说了不用!赶紧走!”
推推搡搡间,两人终于在日落时分到了乾真宗。
给了令牌,闻鸳和顾景秋各被安排了住处,只不过闻鸳此时是侍女的身份,只得与一众下人住在一起。
一入夜,闻鸳便悄悄从屋内摸了出去,急急往挽尘居赶去。
乾真宗的殿宇依山而筑,闻鸳熟悉地在挽尘居殿外,躲到一块山石藏好。
殿内燃着荧荧烛火,伴随着安讷微弱的啼哭声,隐隐传来侍女的窃窃私语。
一侍女似有怨气道:“小主子都病了快大半月了,今夜也是啼哭的厉害,尊上怎的今日竟一整天都没来看看小主子。”
“你还不没听说吗?那沅溪似有身孕了,这位新夫人年纪小,平日里就娇纵,现下又有了身孕,尊上可不要陪着她,哪还会想着咱们安讷。”另一侍女说道。
闻鸳有些怔然:这才一个多月,谢敛尘就让沅溪怀妊了吗……
耳边又传来安讷的啼哭,闻鸳心中一痛,她缩在山石后,努力踮起脚尖想看屋内的安讷现下如何,却见谢敛尘拥着一女子往挽尘居走来。
那女子面容青涩,巴掌大的小脸下巴尖尖。闻鸳猜测此女应就是沅溪。
只见沅溪眉眼弯弯笑着与谢敛尘说些什么,谢敛尘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一笑。
快要到挽尘居时,忽听得沅溪一声轻呼:“好痛!”
她泪眼朦胧地稍稍抬起右脚:“我好像不慎扭着了。”
“怎的这么不小心。”谢敛尘蹲下身,吹了吹她的脚踝,又揉了揉,“还疼不疼?”
闻鸳望着眼前熟悉的动作:一年前在月湖村时,谢敛尘装作被周家汉子打伤,她也是如此吹了吹他的伤口安慰他。
没想到他学的挺快,已经对新夫人用上了。
“敛尘,你把我小孩儿哄呢?”沅溪抬起的右脚依然没有放下。
“你可不就是小孩儿,不过沅溪这个小孩儿,腹中怕是已有了小小孩儿。”谢敛尘搂紧了她的腰身,从怀中取出一支簪子别在她鬓间。
是当初他曾送给闻鸳的鸳鸯纹紫簪,在埭桑村成亲时,谢敛尘还与闻鸳结血契于此簪。
“喜欢吗?”谢敛尘问她。
“不喜欢,这簪子不好看。”沅溪似是不满。
她又狡黠地眨眨眼:“腿还疼,你背我回灵犀殿好不好?”
“嗯,好。”
闻鸳听到谢敛尘轻声应下,顺从地蹲下身,让沅溪紧紧圈住他的脖颈,就这样背着她又离了挽尘居。
望着两人相依离去的背影,闻鸳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
谢敛尘这个色中饿鬼!狗东西!
他是听不到安讷还在殿内啼哭吗?来了又走,只顾着沅溪腿疼,竟一步未踏入殿内看安讷一眼?!
闻鸳心中恨不能杀了谢敛尘:上回用他的剑气伤了他之后,就该再喊来各宗门绞杀这个魔头!
那份对安讷的愧疚也随之涌了上来。
若是没有抛下安讷,若是那日没有重伤谢敛尘,也许他不会因嫉恨着她,而连带着对安讷也厌弃……
“小主子!”
殿内传来侍女的惊呼:“快去传大夫!小主子似是咳出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