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理我,我可要给你老婆告状了!
傅时砚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不耐已凝成冷霜,目光沉沉地盯着贺瑶:“谁告诉你我老婆怀孕了?”
“没怀孕?”贺瑶眨了眨眼,“那你刚才搜‘胎儿无创亲子鉴定’,闲的?”
“帮朋友看的,不行?”傅时砚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贺瑶不依不饶,往前凑了半步,一双眼睛里满是探究:“哦?什么朋友?我人脉挺广,说不定认识。”
这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彻底耗尽了傅时砚的耐心。
他拧着眉,一脸嫌弃。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话很多,很招人烦?”
贺瑶非但不生气,反而挑了挑眉。
“有啊,我哥就经常教训我,跟个老古董似的。所以,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这种类型——”
傅时砚不知道这个“所以”从何而来。
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嗤。
“我女儿都能打酱油了,你这点心思,还是趁早收起来。”
说罢,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往前走,显然是想把贺瑶这个“黏人精”彻底甩开。
可贺瑶看着娇小,小短腿倒跑得飞快,紧紧跟在他身后,像个尾巴似的甩不掉。
“阿砚哥,你慢点儿!台阶这么陡,我都快跟不上你了!”贺瑶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傅时砚的胳膊。
语气里带着跑出来的气喘,还掺了几分娇憨。
那声甜腻的“阿砚哥”,听得傅时砚头皮一阵发麻。
他回头,一脸黑线盯着她。
“贺瑶是吧?麻烦你懂点分寸,叫这么亲热,我跟你熟吗?”
贺瑶默默松开他胳膊,脸上依旧挂着笑。
“怎么不算熟?我都答应替你保守‘亲子鉴定’的秘密了,这交情还不够深?再说,我还认识你老婆孟清禾呢,她也是海城人,对吧?”
“孟清禾”三个字让傅时砚的眉头蹙得更紧。
这个贺瑶,怎么会认识孟清禾?
他冷冷扫了她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哎呦——好疼!阿砚哥,我脚扭了!”
身后传来贺瑶痛苦的声音。
傅时砚脚步顿了顿,心底冷笑一声。
这把戏,未免也太拙劣。
但听到她的哭声,又让他没法真的做到置之不理。
他耐着性子回头望去,就见贺瑶正狼狈地跌坐在台阶上。
身子歪向一侧,一只手紧紧捂着脚踝,小脸皱成一团,满脸痛苦。
傅时砚站在原地,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拉扯。
理智告诉他,是贺瑶耍的小伎俩;但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模样,又忍不住担心真的出了意外。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折了回去。
居高临下地站在贺瑶面前,冷冷淡淡问:“怎么了?”
贺瑶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睫毛上还沾了点湿意。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望着他,声音带着哭腔。
“我下台阶的时候没踩稳,不小心扭到脚了,疼得根本站不起来……阿砚哥,能不能麻烦你背我下去?”
傅时砚沉默了几秒,没有应声,径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给贺峥打电话。
贺瑶见状,顿时慌了。
一把拽住傅时砚的风衣下摆,哀求似的道。
“阿砚哥,别给我哥打电话!他正抱着女朋友亲热呢,你这时候叫他回来背我,他肯定恨死我。”
傅时砚听得心烦意乱。
点开微信,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找到贺峥的对话框,准备打语音。
就在这时,原本瘫坐在台阶上的贺瑶突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她一把抢过傅时砚手里的手机,随手塞进自己的斜挎包里,拉上拉链。
傅时砚被她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惊得愣了两秒,随即眉梢挑起。
“怎么,不装了?”
贺瑶拍了拍裙摆上沾着的灰尘,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的楚楚可怜。
“跟你这种油盐不进不知道怜香惜玉的人,装可怜根本没用。”
“算你聪明。”傅时砚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嗤,抬手指着她的包,语气不容置喙:“手机还我。”
贺瑶却把包往怀里紧了紧,往后退了半步,开始谈条件。
“想要手机也行。你看我穿着高跟鞋走了这么久,脚后跟早就磨破了,你背我下山,等到了山脚,我立马把手机还给你。”
“你喝多了?”傅时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让我背你?我自己都懒得走。”
贺瑶却笑了,眉眼弯弯地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玩笑:“要不,我背你?”
傅时砚感觉一个头八个大,深吸一口气,直接伸手去扯贺瑶的包,想要强行把手机抢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