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他们一句话,孙四娘便愿意放弃自己的好生活,放弃女儿的大好前程?
但她终究什么都没说,她没资格替孙四娘做选择,也不想评判孙四娘的选择。只让孙四娘把大丫带走,又让她去制药工坊找林月明结算工钱。
孙四娘走前,还嗫嚅着问:“宋大夫,往后我还能摘茶叶和连翘叶卖给医馆么?”
宋茜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怎么,这时候又不怕与医馆有牵扯了?既然要断,便断干净些。”
孙四娘脸色惨白地走了。
只是没想到,这天夜里,大丫敲开了宋茜茸的家门。
进了堂屋,大丫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里带着哭腔:“宋大夫,对不住,我阿娘真的是没办法。阿爹去的早,阿弟又太小,撑不起家门。现下家中实在是经不得一丝风浪。阿娘知晓我想留在医馆,但她不敢。”
宋茜茸蹙着眉,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大丫:“我说过,不喜人跪拜,你起来。”
大丫却不肯起,额头抵在地上,泪如泉涌:“宋大夫,我不想认命,我想像阿瑶姐、阿圆姐她们一样学本事,有朝一日也能像您说的那样,独当一面,也能照顾阿娘和阿弟,成为他们的依靠。”
宋茜茸不为所动:“你先起来说话。”
大丫流着眼泪摇了摇头,只直起了身体,可怜兮兮地望向宋茜茸。
“起来!”宋茜茸一声厉喝,“怎么,是想跟我玩不答应你就长跪不起那一套把戏么?”
大丫吓得慌忙站起来,垂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不是我不要你,是你家里不想与医馆沾边。”宋茜茸定定看着她,“你回吧,以后别再来了。”
大丫在她的逼视下忍不住瑟缩起来。
她鼓起勇气,再次开口:“宋大夫,我现在能背《三字经》和《百家姓》,也认了一些字,我能帮上忙的。我愿意多干活,休沐的时候可以去制药工坊做工,我不要工钱,只求您让我继续当学徒。”
宋茜茸闭了闭眼,无奈地说:“你听不懂?不是我不要你,是你们家要弃了医馆。你跟我在这攀扯什么?”
大丫试探着问:“如果……如果我能说服阿娘,您还愿意让我回来吗?”
宋茜茸到底还是心软了,点点头:“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大丫摸了一把眼泪,再次跪下,砰砰砰磕了好几个头,嘴里说着“谢谢宋大夫”,爬起来就往家里跑了。
宋茜茸靠坐在折背椅上,仰头看着房梁,半晌没动。
翌日一早,宋茜茸去了县城,找到季则宁。
她把蔡家的事儿大致说了,想请季则宁帮忙在县衙查一查蔡家的底细,看看他们背后的靠山到底是哪路神仙。忽又想起姜秋菊骂街时提过蔡全原配死得不明不白,顺便又请季则宁查一查有没有相关的医案记录。
季则宁听完,眉头皱得死紧:“这蔡氏族人未免欺人太甚!他家儿媳和离而去,自是他家之过,与你何干?”
宋茜茸摇头失笑。渣滓的脑回路一般人哪里能理解呢?
季则宁最后说:“老夫只是个医官,没那么大权限查这些。不过与同僚关系尚可,或可找他们打听打听。大姐儿,你且安心等几日,老夫一有消息,便给你捎信。”
宋茜茸谢过他,出来后在巷口站了好一会儿。她犹豫再三,还是去了陶府。
太夫人听说宋茜茸来了,亲自在花厅见了她。宋茜茸也没绕弯子,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请太夫人帮忙查一查蔡家的底细。
“这是小事,且安心等几日,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太夫人听完便笑了,“可要老身出手帮你整治一二?”
宋茜茸拒绝了,陶府能帮忙查资料就很好了。对付蔡家,杀鸡焉用牛刀?
又过了几日,千金医馆又闯入了一个闹事的汉子,他气势汹汹地表示,头日在医馆买的安胎药,回去给自家婆娘喝了一剂,半夜就腹痛难忍,当时就见了红。他特意去镇上请了老大夫,人家说她吃了寒凉之药,须得卧床数月,还不确定能否保得住胎。
那汉子被张瑶几个拦着,却站在医馆门口大声嚷嚷:“你们医馆里的人缺了大德卖假药,害我妻儿,我要你们偿命!”
宋茜茸从制药间出来,冷笑一声,指着那汉子问:“你是卢四郎?”
那汉子见她气势迫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是,是我,咋了?”
“你家娘子昨日吃了我们医馆的保胎药,以致见了红?”
卢四郎粗着嗓子说:“是,你得赔偿。”
“好。”宋茜茸回头对张瑶说,“把他方才说的话记下来,回头咱们送去县衙,请县令大人来核查。”
卢四郎脸色微变:“县令大人哪里会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宋茜茸冷笑:“哦,你不知道县衙的季医官是家父生前至交?再说了,吃错了药可不是小事,性命攸关,县令大人定然不会不管。”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卢四郎:“你这计俩,先前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