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难过。”
他们安静地坐着。
喝着茶聊着天,莉齐娅给他弹了首钢琴,表示自己真的还不错。
但他只是应允后贴了下她的手心。
“日安。”卡文迪许跟她道别。
“我原谅不了自己小姐,我从未想过我会犯这样的过错。放心,在这之后我不会再提了。”
他一扬眉,露出个微笑。
……
在那之后卡文迪许先生总会来看她,请求在家庭教师陪伴下带着她坐车兜风,去了沃克斯豪尔一趟,陪她在海德公园骑马,听说她建成了个小花园后,又运来一株株花卉。
有来有回,约翰爵士带她去了伯灵顿大厦拜访了老伯林顿伯爵。
他上了年纪,62岁。
两人在养生方面聊的很好。
伯灵顿大厦十足的宏伟,进来就是满天花板的巴洛克壁画。老伯爵腿脚不好,习惯住在一楼。
莉齐娅跟着卡文迪许先生看那陈列的一幅幅家族的巨幅肖像画。
不少出自于有名的画家之手。
一眼就能认出,近一点的有乔舒亚雷诺兹,乔治罗姆尼,托马斯庚斯博罗。
还有最新的托马斯劳伦斯爵士。
他们的画作风格各有不同。
莉齐娅看着他祖父母年轻时候的模样,老伯林顿夫人年轻时是相当的美人。
她去了女儿家做客没有见到。
还有他们一大家子,各个叔叔姑姑,再到卡文迪许先生父母,还有他小时候。
坐在一个面容病容的中年人膝下的那幅,他介绍着这是他的外祖父,他三岁时就过世了。
再后来,他一点点长大,十六七岁意气风发的一张,穿着军装。
那时候面孔尤其稚嫩,但一般的倨傲,从不用正眼看人。
在青春的面孔上显得没那么讨厌。
“那时候我无知进了军队。为了纪念画了一张。”
后面是他从学校毕业,穿着学士服,再然后当选议员后穿着正装,获得了律师资格披着律师袍,最新的是去年他作为大使秘书跟着出使俄国。
这还只是正式的大幅肖像。
其他的更数不清了。
莉齐娅看得津津有味。这其中甚至还有个安格尔的手笔。
他说是亚眠条约时和父母亲旅行时候画的。
卡文迪许先生遗憾说他还有更多的收藏,不过在楼上不好去。
他玩笑说卡文迪许家的人总有点收藏的毛病,他那位堂叔德文郡公爵喜欢收集雕像。
他有个亲叔叔喜欢版画。
他继承的那两位远亲,一个给他留下了一个大植物园,一个有五百个各异的鼻烟壶。
还有大概两万本藏书,还好伯灵顿大厦够大放的进去。
伯林顿大厦跟德文郡宫差不多的长度,门前也有巨大的广场和喷泉,后面修着长廊和街道隔开,有着优美的花园小溪。
不过缺点是和外界的人离得不算开。经常有路过行人往庭院里丢垃圾。
他说他父亲准备修个拱廊,从侧面彻底阻断,与邦德街靠近,连接伯灵顿花园直到皮卡迪利大街,打造成类似于牛津街那种高级市场的样式。
他母亲正好也抱怨去逛街道路太挤。
他们得到应允在花园那边散步,卡文迪许先生骄傲地说这些园林都是由他设计的。
一路走上柱型蜿蜒的古罗马式长廊。
卡文迪许先生伸出手把她扶上。
吹了会风后,莉齐娅突然问道,“先生,我能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幸好,他没有含糊过去。
卡文迪许低头看她,“事实上,小姐,我认为你有权利知道。”
从这几天没有任何风声传出来,莉齐娅想那位大概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没选择声张。
她不确定对方认不认识她。
她反正不认识。
他说了一个名字,或者说封号,
“埃斯林顿男爵。”
真相就是这样离奇。
卡文迪许当晚就知道了。
那个包厢属于他的朋友(私人包厢每年付费200基尼),他看中坐在对面的一个年轻的金发妓女,通过纸条让她过来。
这种交易很隐蔽,同意后女方说明去更衣室等候,再由侍者带过去,就像熟人似的拜访。
于是莉齐娅就这样被认错了,去了那个包厢。
卡文迪许本以为是谁针对她使用了这种下作的手段,但知道事实后也没让他愉快多少。
反而更为郁愤。
歌剧院这样的来往不会少,也难怪那位侍者那么轻车熟路。
“你想原谅他吗?”
莉齐娅很平静,就像她猜想的那样,一个误会。
“我不想,先生。”
“很好,我也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