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r eyes的确中二,也的确是神经病聚会。
里面的人不是杀人犯就是阴谋家,一旦背叛他们,宋目不敢想自己的家人会遭受什么。
“他们经常利用你去宣传吧?”谢楚这么说着,戳了戳他的脸蛋,“一个抑郁的盲人变得开朗,加上your eyes还是免费咨询的,年纪大点的人基本都不会放过这个‘福利’的。”
宋目点头,“我几乎成了他们往外推销的招牌之一。”
“你为什么要加入?”谢楚问的很认真。
宋目迟疑了许久,声音很小,“因为我……觉得我不该活着。”
宋目是在班级出游的路上遭遇的车祸,一车一共56个同学,只有宋目一个人活了下来。
他面临的不是社会的关怀,而是责怪他。
因为宋目机灵,在货车撞上来的时候,用自己的书包率先挡住了脑袋。
社会指责他没有提醒同学们,同学家长们集体哭诉他没有责任心,自私,才导致了大家的死亡。
好像车祸的根源都在他身上似的。
他经历了长达一个月的精神网暴。
“久而久之,我也这么觉得。”宋目低下头,整个人都锁了起来,“我不吃饭,我不复健,也不开心。”
“他们都不关心我,不理解我,不心疼我。”
“我在想,我是不是也该死在那场车祸里才好,your eyes就这样出现了。”
谢楚的表情变得迟疑,好一个幸存者偏差……
宋目的情绪很低迷,碎碎念念的,“他们说,与其我被别人欺负,不如我欺负回去。”
“我承认,我心动了。”
“因为我的确恨他们,甚至恨一点都不关心我的父母。”
“所以我加入了,your eyes让我把他们的产品置换给我堂叔经营的手机店,他们再用各种方法介绍小区里的人来维修手机。”
“每修一个手机,就能监听一个人。”
“它们打造了一座座信息透明化的牢笼,把所有拿着手机的人都困住了。”
宋目把双手插进口袋里,“当我知道your eyes在做的事后,只觉得难受。”
“我好像帮着做了坏事,成了坏人。”
“我好像,真的成了别人嘴里的‘自私鬼’。”
谢楚听罢,沉默许久,才轻声说着。
“他们都欺负你,你也欺负你自己。”
“从始至终,没有人站在你这边,包括你自己。”
宋目肩膀一颤,头发垂下,把他脸上的表情遮得严严实实。
谢楚低声念出一句话来,“镰刀被磨快了,白日将近,死亡在变黄的叶中偷笑。”
宋目眸光微动,这句话是他在盲文版的《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里标注的一句话。
“盲文有些难学,但是我也能学个大概。”谢楚这么说着,“我摸遍了你打过标注的所有片段,整整一本书,你一直在表达一个意思。”
“宋目,你在求救吗?”
宋目急促的喘息一声,压抑的哭声终于从他喉中显露出来。
是的。
他在求救。
宋目在向无人回应的信仰求救。
[世界是肥皂泡,是歌剧,是欢闹的荒唐]
……
[七月已经燃尽,八月很快也会烧尽]
……
[死亡闻起来,就像雨滴打在村路落叶上的味道]
……
谢楚突然出声,“克林索尔里有一段话。”
“对付死亡我不需要武器,因为死亡本不存在。”
“唯有一种东西存在:对死亡的恐惧。”
“人是可以治愈它的,对付恐惧是有武器的。”
“宋目。”
谢楚的声音温柔又强大,在宋目耳边振聋发聩。
“对付恐惧,是有武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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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64英寸二十(完)
警报声响彻整个小区,追逐战还在进行着。
江渠楔猛地推开三楼走廊尽头的玻璃,干脆的往外一跳!
砰的一声,他落在了一楼的停车棚顶上,腿上传来剧痛,他清晰的听见了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
但江渠楔脸色不变,直接兑换了治疗药剂喝了下去。
【已修复成功。】
电锯声传来,从刚刚他跳出来的窗户里,探出一颗戴着面具的人头。
江渠楔抬头,对着这人比了个中指,才往地上一跳,这人追不上江渠楔,只能眼看着江渠楔离开。
“这么猛?”追击者的声音被面具隔绝,瓮声瓮气的,“年轻就是好哈,三楼说跳就跳。”
他嘟囔着把胸口上的计时器关闭,半个小时快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