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离开,她都是悄无声息的。
回去整理遗物时,宋琢才发现,奶奶的药品早就空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快不行了,怕两个孩子之后的日子会很难,没有再花钱给自己买药。
邻居说,老太太有天一个人,拎着两大袋的水果敲了她家的门。
年迈的老人,恳请她之后能多照顾这两个孩子。
宋平桥,连给自己的母亲买一块墓地都不愿意。
直到蓁蓁在自己的床底下发现了一个盒子,她拿去找宋琢,他同样也有一个。
一共四万块的现金,是老太太最后留下的。
蓁蓁啜泣地问他:“哥哥,我们是不是可以给奶奶买墓了?”
宋琢指节泛白,嗓音沙哑地回答:“明天就去买。”
将奶奶下葬,宋琢拂去妹妹的眼泪,他轻声地说:“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老太太平时人缘好,她走了后,村里的干部在想两个孩子的监护人。
按理来说,应该将他们送到宋平桥那。
宋平桥是他的小叔,没办法拒绝,但他指着边上的丫头,也没有顾及小孩儿的自尊心:“她本来就是我妈的捡来的,看在我哥的份上,我可以把宋琢带回去,但她我不要。”
宋蓁的脸上血色褪尽,大人为难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个被推脱的包裹。
几个村干部面面相觑,没想到宋平桥话音一转,慢悠悠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除非,把这套房子给我。”
他惦记上了老太太的房子,在奶奶去世当天,就动了卖房的心思,却被宋琢拒绝。
宋蓁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奶奶捡回来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丢,有调皮的邻家小孩曾说:“因为你是女孩儿,所以才被扔的!”
宋蓁不知道哥哥会怎么想,他确实没有理由,没有这个责任带上她这个累赘。
他们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她本就是被捡来的,只是有幸拥有了几年的幸福时光。
奶奶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不想卖掉,是常情,也的确不应该为了她,为了这么一个不重要的外人妥协。
他跟小叔走后,又能重新上学了。
她不应该让哥哥为难的。
宋蓁告诉自己不可以哭,她指尖发凉地抽出手,下一秒,被更为宽大的手紧紧握住。
她怔怔抬起眼,宋琢上前一步,冷冷注视着宋平桥,他只有十二岁,却沉淀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我答应你。”
宋蓁的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宋琢没有去看宋平桥狂喜的样子,也没有理会其他人不赞成的目光。
为了一个外人,这并不值得。
他牵着小姑娘的手往外走去,她却早就泣不成声。
“你为什么、为什么”
她哽咽着,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做不到。
宋琢微微弯腰,拂去她的眼泪,平静而温和地告诉她答案:“因为你是我妹妹啊。”
是我亲手抱回家的妹妹。
宋蓁紧紧抱住他,哭得就快要喘不上气,一遍又一遍地保证:“我会乖的”
“哥哥,我会乖的。”
宋琢拍着小女孩儿的背,他不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如果奶奶还在,也一定不愿意将蓁蓁抛下。
她是他的妹妹,也是他的亲人。
-
宋平桥的房子是靠妻子的娘家人买的。
“哪里还有房间给他们住?”
平白多了两双筷子,陶映雪完全没有好脸色,最后腾出来一个小隔间,是以前放杂物用的,空间窄到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小桌子,和一个小衣柜。
蓁蓁知道小叔和婶婶不欢迎,抿着唇,安安静静地待在哥哥身边。
宋琢和她的东西不多,可这个房间实在太小了。
他如今已经长个,可以勉强和蓁蓁睡在一张单人床上。
那再过两年呢?
宋平桥和妻子吵了起来,宋琢一回头,就瞧见小姑娘惴惴不安的。
奶奶去世后,她变得胆怯。
他心里一软,坐在她身边,低头哄着:“别怕,哥哥在。”
傍晚,宋平桥的儿子回来了。
宋耀比蓁蓁还小两岁,在上幼儿园,却已经被宠出了脾气。
得知两人要住他家,还占据了他放玩具的房间,顿时大哭大闹:“我不要他们住我家!”
一家人都在哄着他,唯独兄妹两人坐在角落。
蓁蓁浑身僵硬,宋琢不在意苦恼的堂弟,只是安抚地握住她冰凉的手。
毕竟因为卖房赚了十万,宋平桥夫妇好说歹说,才把儿子哄好。
饭桌上,蓁蓁没敢夹菜,宋琢平静地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碗里,只听陶映雪凉凉地嘲讽:“多了两双筷子,一盘肉可真不够啊。来小耀,多吃点,免得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