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殊接过碗,回她一笑。笑容中却有几分失落。
被绑了几天,腿脚发酸。他缓缓起身,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郑明珠扶住他的手臂,又转身拿来两个面饼,一起递到萧玉殊手中。
萧姜靠在木笼里,冷眼看着这一幕。
“过来。”
听到这一声,二人同时顿住。
郑明珠转身来时,萧姜唇边挂着笑,声音也软下来:“我有要事与你商议。”
萧玉殊接过面饼,向她点点头。
“怎么了?”
郑明珠走了过去。
萧姜看了她一眼,抬起手臂:“我这里有火石,进来时藏起的,没被搜走。”
顺着男人袖管探进去,果然摸到两块硬石头。因为沾了人的体温,触手温热。
“你的意思是?”
萧姜点了点头。
这木笼坚固,若暴力将铁锁砍断,肯定会引来守卫。郑明珠使尽全力推拉笼壁,纹丝未动。
“太危险了。”
郑明珠说道。
火势若大起来,萧姜不能第一时间出去。
萧姜轻笑一声,顺势攥住她的手腕,贴上自己脸颊。
“你不想我受伤。”
郑明珠没料到男人突然没正形的举动,连忙抽回手,冷声道:“我把你的绳子解开,自己撬锁!”
她也是突然意识到,这人火石都没被搜走,铁丝肯定也藏在身上。
每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遵旨。”
等到天完全黑透,府衙最里间的院子自房顶冒出屡屡红烟。
火光照亮附近的天空,城中的乌孙人很快会发现。
萧谨华赶到时,守卫正与三人缠斗。
“想跑?”
郑明珠看向府衙外,对萧谨华道:“你已经没有时间了。”
“乌孙人很快会赶到,若他们发现你窝藏魏人,是会觉得你是想把我们交出去吗?”
“识相点就放我们走。”
萧谨华笑了一声:“你还真是聪明。”
“若我从头到尾,就没打算交出你们呢?”
“那二十几人已经被我交出去了,老单于已经知道了我打赢这场仗的决心。”
“你!”
另一边,萧姜和萧玉殊打倒最后一个守卫,府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萧姜拉着郑明珠的手来到院墙下,萧玉殊紧随二人之后。
郑明珠先一步爬墙跳了出去,却迟迟没看见另外二人的身影。
人呢?
片刻后,萧姜翻墙跳出来。
“来不及了,走!”
二人跑出几丈远,同时乌孙兵里三层外三层地包住府衙。
郑明珠意识到不对,回头看向身后:“萧玉殊呢?”
萧姜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有几分焦急懊恼:“萧谨华扣下了他。”
“当时情况紧急,我不能回头去救他。”
萧姜若出事,城外军队该怎么办。
郑明珠心头隐隐觉出一丝不对,她目光黯淡:
“……不怪你。”
得先出去,才能另想办法。
- -
府衙内,
“大人,还追吗?”
萧谨华摆摆手:“不追。”
几个中原面孔在这,是死是活他都不好交代。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远处墙下的身影。
萧玉殊跌坐在地上,他捂着手臂上的伤口,血迹染红衣袖。
“你怎么还在这?”
萧谨华皱眉。
萧玉殊不说话。
这时,浑邪纠带着一队人马大摇大摆地向院内走来。
萧谨华“啧”一声,拔刀便要刺向萧玉殊,刀尖即将落下时,又猛然回过味来,连忙顿手。
他压低声音:“来人,把他扔进地窖。”
说着,转身向院外与浑邪纠周旋。
想借刀杀人?
这下三滥的手段可真不少。
作者有话说:
郑明珠:每天和一块蜂窝煤同床共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