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多么渴望能够在这决战的战场上,再次见到那抹身影。
大帐内。
众人皆是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
朱元璋的眼中同样也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他倒不是觉得,这场大决战非得靠着顾惊鸿才能打赢。
毕竟,个人武力再怎么逆天,也不可能在以十万计的大军冲杀中起到决定性作用。
他只是觉得。
这等一举推翻暴元的盛事,若是顾惊鸿不能亲自到场见证,着实是一大憾事。
当然。
在他的内心最深处。
或许还隐藏着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
朱元璋很快便收敛了思绪,大笑两声,打破了沉默:
“也罢,想必顾盟主是在红尘游历中,遇到了什么紧要之事被暂时耽搁了。”
“我等只需奋勇杀敌,争取一战功成!倒也免得顾盟主再为这等俗事忧心了!”
众将领听罢,齐声大喝:
“是!”
众人各自散去,做着战前最后的筹备。
武盟众多高手,亦是摩拳擦掌,期待大战的到来。
这三年来,他们没少参与大战,早已经积累了丰富的战场经验,知道如何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武林高手的优势。
……
次日。
两军对垒,旌旗招展。
震天的号角声在天地间回荡,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汝阳王一身金甲,在众多亲卫的簇拥下,坐镇在一辆高大的战车之上。
他拔出腰间宝刀,遥指对面,怒声斥骂:
“大胆反贼,竟敢犯上作乱,惊扰京畿重地!”
“识相的立刻速速放下兵刃,跪地乞降!当今圣上宽厚仁慈,尚可宽恕尔等罪孽!”
这番话经由诸多传令兵齐声大喝,如同滚滚惊雷,传遍整片战场。
高台上。
朱元璋身披战甲,仰天大笑:
“大元暴虐,昏庸无道!”
“天下百姓,苦其久矣!”
“汝等鞑子死到临头,竟然还不自知,当真是可笑至极!”
“今日,本王便要踏平大都,断了暴元的最后一点气数!”
他气势雄浑霸道,凛然不惧。
战车上的汝阳王听闻这等大逆不道之言,顿时气得暴跳如雷,脸色铁青。
这三年来。
为了镇压各地义军,他可谓是殚精竭虑,心力交瘁。
早已经是生出了满头白发,更是积劳成疾,落下了心痛的毛病,乃至原本沉稳的性情,也变得越发地易怒急躁起来。
“杀!”
汝阳王猛地挥下宝刀。
刹那间。
号角声变得更加急促。
两方大阵中,各自有一支精锐先锋杀出。
厮杀声,瞬间响彻天地。
武盟部分高手,亦是混迹其中。
他们利用武功优势,灵活穿插,破坏地方阵型,亦是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但汝阳王麾下的这支部队,毕竟是大元朝廷最后的家底,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再加上,汝阳王这几年也不惜重金,在江湖上搜罗拉拢了一大批左道高手和亡命之徒,编入军中对抗武盟。
双方一番冲杀,竟然只是战了个旗鼓相当,互有死伤。
谁也没能占到明显的上风。
高台上。
朱元璋和众人皆是神色凝重。
但朱元璋很快便镇定下来,豪迈大笑:
“冢中枯骨,何惧之有!”
“哪位将军愿带兵前往,替本王灭了鞑子先锋!”
哪怕他心里清楚,大元的精锐确实难啃。
但在这种大决战中,主帅的态度就是大军的定海神针。
士气,比什么都重要。
他必须得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话音刚落,常遇春再次大步跨出:
“末将愿往!”
朱元璋大喝一声:
“好!常将军!你再领一万左路军,杀入阵中!给本王撕碎他们!”
很快。
常遇春便率领着又一支生力军,如猛虎出笼般杀入战场。
而大元那边也是毫不示弱,同样投入一只铁骑进行拦截。
两军绞杀在一起。
厮杀声震天动地。
战局一时陷入焦灼状态。
朱元璋负着双手,站在高台边缘,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他很快便平复了心绪。
本来他心里也早有预料,这场终决战不是一两天就能打下来的,必然旷日持久。
他正打算再调派一路精锐去驰援战场。
今日就算是拼着伤亡大些,在鸣金收兵之前,也非得狠狠地挫一挫大元军队的锐气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