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涌(求月票)
明教的船队上,气氛有些沉闷。
方才经历了一番拼斗,两方皆有损伤。
但双方高层都有所克制,总体战力依然保存完整。
船队并没有选择跟着汝阳王府的航线返航,来时船上的舵手已经记住了大致的洋流和星象,只要方向没错,自己开回去便行。
此时。
底舱的船室内。
谢逊正在闭目运功疗伤。
随船的教众替他包扎了外伤。
其余人则在护法。
他在床榻上盘膝调息了良久,猛地吐出一口暗红的淤血,脸色这才稍稍好转了一些。
谢逊缓缓睁开那双空洞的眼眸,沉声开口:
“此番多谢诸位兄弟不远万里出海相救。若非唐洋兄弟拼死提醒,谢某险些被那鞑子奸人骗上了贼船。”
“只恨那把屠龙宝刀,被那群狗贼给夺了去……”
说到这里。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浮现出羞愧之色。
尤其是不敢去面对站在一旁的殷天正。
想当年。
这把屠龙刀,就是他从天鹰教的手中强行抢夺而来的。
当初听闻天鹰教在王盘山岛召开扬刀大会,他心中愤恨殷天正负气出走,分裂明教自创天鹰教,故意跑去砸场子找茬,便是想让殷天正知晓脱离了明教成不了大事。
当然,抢刀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找出其中的秘密,好去找成昆报那血海深仇。
结果没想到。
自己霸占了这宝刀十几年,不仅没参透其中的秘密,如今更是当着殷天正的面,让人硬生生地从手里给夺走了。
这让他怎么能不感到羞愧难当?
殷天正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的双臂,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随后。
殷天正、范遥、韦一笑三人对视一眼。
齐齐后退半步,衣摆一撩,行下属大礼,高声大呼:
“我等拜见代教主!”
舱内其余教众见状,亦是纷纷跟着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谢逊顿时手足无措,双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挥舞着,连声道:
“使不得!使不得!”
“我谢某人如今瞎眼废人一个,怎能担此重任?”
殷天正沉声道:
“狮王莫要推辞!这是阳教主留下的遗书所安排,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我等明教兄弟,全都心服口服!谁若是不服,那就是明教的罪人!”
谢逊浑身一震。
终于想起了刚才唐洋在海水中喊出的那句话。
他激动得一把抓住殷天正的手臂,颤声追问:
“阳教主他……究竟是如何死的?!”
这是当年明教四分五裂的根本原因,甚至他家破人亡也与此有关,当年他烦闷明教内斗,才带着一家老小怒下光明顶。
否则,怎会有成昆屠戮全家之事。
众人闻言,皆是发出一声轻叹。
殷天正便将那封遗书的内容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谢逊呆立当场,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力气。
片刻之后。
他猛地仰起头,破口大骂:
“成昆!你这个狗贼!你这丧尽天良的畜生!”
“你不得好死啊!”
他语无伦次地咒骂着。
眼眶中,竟然流出了两行浑浊血泪。
这么多年来。
他心中一直有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视自己如己出的恩师成昆会突然发狂,残忍地杀害自己全家老小?
如今。
这个死结终于彻底解开了。
以他聪明才智,稍微一联想,便瞬间猜透了其中的因果干系。
成昆痛恨阳顶天横刀夺爱,一心只想报复,但他一个人势单力薄,根本斗不过庞大鼎盛的明教。
所以,他只能选择从内部瓦解明教!
他故意杀害自己全家,引得自己发狂,然后利用自己去在江湖上大肆杀戮,到处树敌。
以此来败坏明教在武林中的名声,挑起整个中原武林对明教的围攻!
前后因果,全部贯通。
谢逊犹如疯魔了一般。
在船舱内又哭又笑,大喊大骂,全无半点理智可言。
众人看得皆是暗暗心惊。
纵使狮王对阳教主再怎么敬重,也不至于因为教主的死因,就失控到这般疯癫的地步吧?
范遥见状,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去安抚:
“狮王,你冷静些,切勿激动伤了身体……”
谢逊正处于极度的暴戾之中。
察觉到有人靠近,本能地一挥手,狂暴地甩开。
“滚开!”
范遥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