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来,为了复仇,他付出了太多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惨痛代价。
原本英俊潇洒的面容,亲手毁去,为了获取信任,甚至不惜亲手杀害自家明教的兄弟。
好几次暗中偷袭成昆,皆是功败垂成。
现在,大仇终于得报!
“只可恨!”
“没能让姓顾的狗东西和汝阳王府互相咬起来!若是能借着王府的高手,让那小子也死在今晚,那才是真正的痛快!杨大哥在天之灵,也必然会感到欣慰的。”
说着说着。
范遥的眼角泛起了点点泪光。
回想当年,他和杨逍并称为逍遥二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潇洒不羁。
如今。
一个身首异处,死无全尸,一个容貌尽毁,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丑陋模样。
一时间。
众人皆是陷入了沉默。
最终,还是韦一笑出言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
“这才半年没见,那姓顾的小子武功竟然又有了长进,简直就是个怪物!”
“今日范右使在背后放冷箭得罪了他,日后可得千万小心了,那小子心眼极小,是个睚眦必报的狠角色。”
他在逃跑的途中,吸了人血。
此时体内那翻涌的寒毒已经被暂时压制了下去,脸色也好看了一些。
剩下的幻阴指内伤,只要花些时间运功慢慢驱除就行了。
范遥闻言,怒喝一声:
“怕他个鸟!”
“他不过就是仰仗着倚天剑罢了!若是没有神兵之利,老子会怕他?!”
话虽这么说。
但他内心深处,对顾惊鸿依然是充满了忌惮。
方才顾惊鸿在乱战中,以一人之力,生生拍飞了玄冥二老。
那一幕,至今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若是真的单打独斗。
他很清楚,自己绝对顶不住那小子的掌力。
在场众人,依旧没有一个人出言接他的话茬。
毕竟,大家已经有十几年没见了,多少有些生疏。
殷天正干咳了一声,开口道:
“范右使,如今阳教主和杨左使皆已不在。在这教中,就属你的地位最高。”
“如今成昆已死,大仇得报。接下来咱们明教该何去何从?还请范右使拿个主意。”
他的目光微微闪烁。
这话里,明显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
明教的规矩,教主为尊,其下便是左右光明使者,再次才是四大护教法王。
现在杨逍死了,范遥自然就是名义上地位最高的人。
范遥语气微微一滞,声音沙哑苦涩地答道:
“我离开总坛多年,对教中的诸多事务早已经不了解了。这等大事,还是由鹰王你来做主吧。”
他心里暗暗感到一丝不舒服。
并非是他真的不想发号施令,过一把大权在握的瘾。
而是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就算说了,恐怕也没有几个人会真心听他的。
这么多年脱离明教,他在教中早已经没有了任何根基和亲信,手底下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纯粹是个光杆司令。
殷天正沉声道:
“既然如此,那殷某就斗胆僭越了。”
“当务之急,咱们还是应当遵从阳教主的遗信指示,去请回狮王,让他暂代教主之位。然后再倾全教之力,去寻找失落的圣火令,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齐声应道:
“正该如此!”
范遥也只能闷声应是。
他原本是打着独自刺杀成昆,立下盖世奇功的算盘。
现在虽然成昆死了,但那是大家今晚一起拼命的功劳,他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独占。
有阳顶天的亲笔遗信压在头上,他现在有什么想法都是白搭。
只是在心里,对那不知所踪的圣火令,隐隐生出了一些异样的心思。
这时。
一直没吭声的周巅满脸不爽地插言道:
“大家莫要忘了,咱们还有那么多弟兄被抓在大都城里!总得想办法去打探一下消息,看看能不能把人救出来!”
五散人向来对教主之位最是淡薄。
今夜一下子死了两个生死兄弟,现在又见得殷天正和范遥在这里隐约暗斗,互相试探,他心中只觉得一阵意兴阑珊。
若非是因为有阳教主的遗信在,他只怕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众人心知肚明。
皆是在心中暗自叹息。
如今大家能够再次聚集在一起,全都是因为那封遗信。
若是没有一个真正能让所有人彻底服众的强势人物站出来,明教依然还是一盘散沙。
次日。
众人派人去城中打探情报。
得知了汝阳王下发的通缉令,以及三日后要在菜市口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