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娘听了她的话很吃惊,但又不是很奇怪,因?为夏氏看起来?就颇为幽怨,所以,她便?劝解道:“既来?之则安之,何?必义愤。”
夏氏便?坐下来?道:“你?不是我,不了解我。我压根就不需要?什么锦衣玉食的日子,粗茶淡饭对我而言已然很好了。”
盈娘不大?喜欢压抑太狠的人,也不喜欢听人抱怨,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自己消化一些事情。前世和她一起住的妃嫔,也有不少成日抱怨,越抱怨心?态越容易失衡。
况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所以让人送她出?去之后,日后几乎夏氏要?过来?的时候,盈娘就直接让人推辞说自己不在。
青枣道:“她一个商户之妻,您是探花夫人,哪里和这种人往来?。”
“不是这般说,是她想找我吐苦水,可我没有听别人吐苦水的义务,自个儿清静的生活不愿意被打搅。”盈娘看着自己要?送给太后的寿礼提前完成,也是松了一口气。
又说杨萱那边开始做绣活,她有了盈娘给的钱给儿子裁了两套新衣,那钱也让她买了些丝线回来?,绣活也开始做的有模有样?。
只是有一日接到?一个活计,说是汪幼春女儿定?亲,她立马辞了,去了别家做。
还好她儿子也大?了些,在书铺寻一些抄书的活计,母子俩人日子总还能对付过去。寿哥儿道:“娘,儿子一定?会争气读书的。”
“你?知晓就好,我再?怎么穷,那些书都没卖,就是想你?读书读出?来?。唯独只有靠自己,才能更好。”杨萱此?时才明白这个道理。
她总觉得以前她自己那么年轻,汪幼春至少娶她的时候也是认真的,恨了一段时日,她反而怀念当初的生活,甚至到?了彭家之后,觉得是自己命苦,可彭家倒了之后,她才方知,人生永远依靠别人无用。
比起杨萱真正的醒悟,冯鹤夫妻也觉得人生才刚开始,冯鹤被授瑞昌县训导,常香兰高?兴的要?随丈夫去赴任。
“咱们县的训导私下逢年过节,家里哪一次不是东西堆的盆满钵满的,一年一二百两算少的。”常香兰笑道。
可冯鹤道:“我大?哥说让我上任时,先做出?点政绩出?来?再?说,别随便?收人家的东西,万一被人反咬一口可是官位不保。”
“这谁不知道,难道我傻不成?你?大?哥劝你?清廉,他自己在江南做官,捞的油水多的很,倒是生怕你?得了什么好。”常香兰想做官的哪个不贪,常遂一下就有五间铺子,那些钱从哪里来?的。
只不过,做的仔细些就是了。
最重?要?的是长女嫁妆没有,如何?出?嫁?这些可都要?钱。
常香兰无论如何?也不会真的傻傻做个穷官,这么远到?九江府做官,就白白去么?
……
这些人和事离盈娘已然很远了,她已经把寿礼送往太后的寿康宫了,什么冯老夫人、方夫人都不靠谱,她的这幅画送过去之后,太后本来?喜欢那些法器,随着法器送来?的还有一幅佛画,画的栩栩如生,佛经更是写的很好,在众命妇中召见?了盈娘这位从六品的官夫人。
盈娘立马越众而出?,她本来?容貌就很不错,加上熟谙礼仪,还有冯老夫人帮衬几句,沈太后金口玉言:“日后常来?宫中说话。”
“是。”盈娘目的达到?,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