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沈大人就能醒。消散不了……”

&esp;&esp;他没说下去，萧衍也没再追问。他转过身，走到赵猛面前。

&esp;&esp;“谁干的？”萧衍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sp;&esp;“周福，他是六皇子的人。”赵猛的声音嘶哑，“他们埋伏在林子，二十多人。沈大人被刀背击中后脑，晕了过去。周福带人走了……”

&esp;&esp;“萧启。”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掏出来的。

&esp;&esp;“查！”萧衍说。“把周福找出来。把今晚动手的人，一个一个找出来。一个都不能活。”

&esp;&esp;赵猛抬头，看了萧衍一眼。陛下的眼睛是压着杀意的红。

&esp;&esp;他把头低下去。“臣遵旨。”

&esp;&esp;萧衍转身走回床边，在床沿上坐下。他握住沈渡的手，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了眼睛。

&esp;&esp;明黄色的龙床上，沈渡安静地躺着，呼吸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

&esp;&esp;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额头的白布条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esp;&esp;“都出去。”萧衍说。

&esp;&esp;萧衍看着沈渡的睫毛，看着沈渡的嘴唇，看着沈渡额头上那圈白布条。

&esp;&esp;拇指在沈渡手背上轻轻摩挲。

&esp;&esp;一下一下。

&esp;&esp;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银白色的河。

&esp;&esp;龙床上的明黄色被褥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沈渡的脸白得像纸，像是要融进了月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