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问西的模样,眼睛还十分不礼貌的往自己车内钻,谢呁对此很是厌烦!
奈何现在人多眼杂,他不好不回应,只好端出官威,一脸严肃道:“本官巡防督战,岂容你随意打听?”
金四海听了,心底一阵嗤笑!
切!巡防督战?
糊弄鬼呢? !
就刚才谢呁掀帘时,意外漏出了马车里的情景,拖家带口的……哪里是去督战的样子?
不过他也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谢呁说这话是故意掩盖,他面上不显,只搓着手赔笑:
“是是是!小人失言,大人日理万机,小人确实不该随意打探。只是……”
说到后面,他声音越说越低,只有他们二人能否听到的音量:“只是不知大人可晓得如今哪个城门还……走得通?”
谢呁烦极了他这般刺探之举,却又怕他声张,引来了更多注意。他盘算着如何才能应付了这烦人的金四海,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突然窜了起来。
他这刺史府的马车太扎眼了,既然能被金四海看出,也能被其他人看出,万一西戎探子或是乱民认了出来那可就得不尝试了,要不如
思及此,他立马换上一副凝重严肃的表情,压低声音急促道:“金老板!实不相瞒,本官得到密报,西戎前锋游骑已逼近,专挑显眼车驾劫杀,以乱我民心!”
“专挑显眼车驾”
听到这里,金四海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自己那辆珠光宝气又的马车,心中惧怕不已。
谢呁将他这反应尽收眼底,趁势又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神色安慰道:
“金老板莫慌!你我既然在此相遇,便是有缘。本官有一策,或许能保你万全。本官这辆马车虽说徽记显眼,可样式普通,只要将这徽记略微遮掩一下就无事,若是金老板不嫌弃,你我可以互换马车”
他这话说的诚恳,仿佛真是为了金四海考虑一般。
而金四海整个人一开始是被恐惧占了心头,听到谢呁这话,当即就想点头答应。
可电光石火间,他又突然想到刚才初见谢呁时,瞥到的他那车内塞得满满当当的箱笼和家眷。
再结合现在此时谢呁态度热络的想要跟他互换马车人立马就清醒了。
就说嘛,真要有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得到他?
这分明是看上了他的马车,又嫌他自己的车太过招摇,想拿他当挡箭牌,好换马脱身罢!
“呵呵呵”想通了这一点,金四海果断干笑了两声,拱手道:“谢过大人美意,草民心领。草民……还是自去车行另寻一辆朴素的为好。”
金四海说得委婉,但谢呁又不傻,这分明是拒绝了他!
现在情况紧急,没有时间供他再去找一个宽大又舒适的马车,目前只有这金四海的马车适合。
他能看的上金四海,是他金四海的福气,怎料他还不识好歹的拒绝了他!
谢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懒得再演了。
“呵!”他冷笑一声,“事到如今,岂是你说不换便能不换的?本官不是与你商量。”
他目光如刀,冷眼看向对方,“本官安危,事关青州全局!何况本官早已派出八百里加急向朝廷求援,想必朝廷的援军不日就到!只要撑过眼前,青州之围必解!”
他话锋一转,又猛地抛出一个极为诱人的大饼,语气放缓,一字一句道:
“届时,本官还是这青州的刺史!而你金四海若是今日助本官一臂之力,对本官而言便是大恩!”
“待这一切风波平息后,本官可保你在这青州境内,商路畅通无阻。哪怕是金山银海,但凡你金老板开口,本官无有不允必会让你金四海,成为这青州第一富商!”
接着他话音一转,寒意再起:
“可要是今日,你不肯相助于本官,等来日哼!”
谢呁话语未尽,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这金四海会拒绝,毕竟他这一番可谓是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只要这金四海不傻,就不会拒绝了他!
果然,金四海也确实同谢呁所猜测的一样,他的脸色早已苍白如纸。
士农工商,商为最末流。
别看他表面风光,可正经人都瞧不上他。更何况这谢呁身为刺史,是官身,他说的话,金四海没有理由不信。
朝廷真会弃青州不顾么?他不敢赌!
可他不一样,他所有的家当和祖业根基都在此地。且现如今,他也只是暂时出城避难,不代表他日后就不回来了。
他今日若敢说个“不”字,往后在这青州他怎敢拿日后前程去赌! ?
他心里懊悔不已,早知如此,他刚才又何必多事,与这狗官相认!
如今他就是想一走了之,恐怕都不行。
金四海脸上青红交错,最终一咬牙:“……换!”
他脸上堆着笑,心头却暗骂连连:什么金山银海,什么第一富商,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这黑心烂肺的狗官糊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