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初尘怎么可能拒绝,乖乖地抓住梁诀的手背,坐在床边,才发现鞋袜都被脱掉了。
洛初尘问:“涉川他们呢?”
梁诀道:“涉川跟鹤起一起去玩了,待会儿我带你逛逛将军府。”
洛初尘也不好问是谁脱的,猜想应当是涉川,低着头穿好,等他站直,梁诀又将裘袍披在了他身上,“外头冷,你刚睡醒,小心着凉。”
还帮他系好了结扣。
洛初尘跟着梁诀出了暖阁,外面果然温度低了许多,他打了个哆嗦,默默往梁诀那边靠。
梁诀也多加了一件外袍,注意到洛初尘的小动作,回头看了看,把手伸了出来:“要抓着吗?”
洛初尘喜滋滋的应:“哦,好。”
从小就是如此,梁诀像个天生的暖炉,一年四季都是热烘烘的,没到冬天,洛初尘就恨不得整个人黏在梁诀身边,午睡缠着梁诀与他一块,走路的时候,左手捧着小暖炉,右手还非要牵着梁诀。
平阳侯夫人看见,也讲了洛初尘几次,说不要把病气过给梁诀,可后来日复一日,梁诀身子骨是越发强壮,连带着洛初尘在冬天也好过了很多,她就不再说什么了。
梁诀带着洛初尘往后院走了走。
他的将军府并不算很大,大多数院落没人住,就落了锁封起来。逛一圈倒也很快。
洛初尘抓着梁诀热乎乎的手,默默走了一段,快到前院的时候,前面突然跑来了一位小厮,气喘吁吁地道:“将军,老夫人回来了。”
两人俱是一愣。
洛初尘下意识地松开梁诀的手,说道:“伯、伯母也住在府里?”
梁诀回过神,看他一眼,似乎觉得好笑,“我母亲回来,你又在害怕什么?”
洛初尘道:“你早说伯母会在,我也好准备些礼物,现在两手空空的,多没有礼数。”
“在我面前,你还用在乎这个?”梁诀挥挥手让小厮退下,“母亲也一直念着你,如今你人来了,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了,给你送东西都来不及。”
洛初尘还是有些气急。
梁诀安慰他道:“我没同你说,是因为母亲近半个月在万佛寺吃斋礼佛,我也没想到她会今日回来。这也正好,你顺便留下来吃个晚膳,哄老太太开心,不就行了吗?”
洛初尘只好别别扭扭地点点头。
走到了府里的正厅,已经有好几个丫鬟小厮在忙活着准备迎接,鹤起正在指挥着,涉川在旁边好奇地看。
注意到他们,涉川小跑上来,乐呵呵的样子,“少爷,您醒啦?”
洛初尘故意不给好脸色,道:“你少爷醒了大半个时辰了,你人影都看不见一个。”
涉川道:“有将军在,哪儿还需要我?我就跟着鹤起学了些按摩功夫,可舒服了,回去给少爷试试。”
洛初尘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涉川便转头看向梁诀,卖惨道:“将军,您也说句话吧。”
梁诀摆摆手,“我也不行,他正生我气呢。”
涉川矫揉做作地“唉”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奴才也只能伤心地告退了。”
洛初尘便有些绷不住,又听梁诀凑到了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小侯爷,本将也会一些按摩功夫,用这个来赔罪,不知道小侯爷能不能原谅我呢?”
潮湿的气流一下又一下地在敏感的耳垂上拂过,更别提梁诀压低声音后,就好像有无数蚂蚁在那儿挠痒痒。
洛初尘“腾”地一下,觉得自己耳根要红透了。
连忙退开一步,道:“知道了知道了!”
没过多久,外面就有丫鬟来报:“老夫人快到门口了。”
洛初尘已经没好意思再闹小脾气,跟着梁诀走到府门口。梁诀站在马车旁等,他就往后捎了两步,躲在后面看。
梁诀的母亲江氏不过四十来岁,穿着素净的浅青色锦衣,外面披着一件孔雀氅,手里还握着一串佛珠,眉眼间看得出岁月的痕迹,端庄而温婉。
江氏搭着梁诀的手下马车,说着:“怎么今日这么早就在府里?”
梁诀笑着道:“因为来了一位贵客。”
江氏疑惑问道:“什么贵客?”
洛初尘知道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从梁诀身后探出身来,笑了笑:“伯母,是我呀。”
江氏先是一惊,随后一喜,“钰哥儿,你何时进京的,怎么也不告诉伯母一声。”
钰哥儿是洛初尘的乳名,太久没听见,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顿了顿,他才道:“昨日刚回呢。”
江氏拉过洛初尘的手,拍了拍,道:“回来就行,外头冷,你身体不好,我们进去再说。”
洛初尘就这么替代了梁诀的位置,跟着江氏走进了府中。
进去后又是一阵嘘寒问暖,江氏细致地问了一遍洛初尘在云州的生活,不经意间还是谈到了洛初尘的父母,忍不住落了些泪。
她拿手帕擦了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