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丧感,应拾秋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一切语言都显得很苍白。
黄姐却耿直地点了头,语气唏嘘。
“比起给她花不完的钱,陪伴才是更重要的东西。没有父亲也就算了,您也不在她身边……这些年,她一直都很孤单,那圈子里又乱得很,一个人单打独斗的。虽然嘴上不说,但抽烟喝酒样样都来,比起我刚认识她那阵子,真是肉眼可见变了很多啊。”
“……”
林菀慧盯着面前的门,眼眶微红,茫然若失。
关于林靖姿的过去,应拾秋不怎么了解,只偶尔听闻。哪怕郑升出事以后,她都鲜少关注跟她有关的新闻。
就算孤独,她也只会是高处不胜寒的寂寞,而不是边挤捷运边担心明天房租水电够不够的彷徨。
回去了也没法安下心,应拾秋便一直在医院等她手术消息。
傍晚欣怡打来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小阿姨买了一只鸡,准备炖香菇。
应拾秋回绝了,“算了吧,今天我就不过去了,有点事情。”
“啊,好吧。”欣怡有点失落,“那我叫姨妈打包一点饭菜,送去你家好了。”
“不用了,我不在家。”
“哎?这么晚你还在外面?”
“嗯。”
说完便挂断电话。
欣怡愣愣地看着已经断线的手机,“奇怪,这个点还没有回家?”
嘟囔一句,而后转过脸,对旁边静静等待的楼庭表示抱歉:“庭姐,我也不知道我姐去哪了,不过她今天居然一声不吭就挂电话,我听她语气有点怪怪的。”
“怪怪的?”
“就感觉整个人恍恍惚惚。”说完,欣怡小心翼翼地看着楼庭,问她,“你真的跟我姐分手了?不会复合了的那种吗?”
“这种事情我说不好。”楼庭牵了牵嘴角,笑容勉强,“你姐决定了的事情,我要是再纠缠她,只会让她反感吧?”
“也是啦。”欣怡惆怅地叹了口气,“我姐这人吃软不吃硬,你越跟她对着干,她反倒越跟你杠。有时候……还是给她一点空间吧。”
“那你知道她有喜欢什么东西吗?”
“你想投其所好啊?”欣怡笑眯眯地看着她,深思片刻,才摇摇头,有点失落,“我姐一直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问她要不要,她总说都可以、随便啦,所以这么多年,我也很难看出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只有长期在一个没有安全感,无法袒露心事,令人不自在的环境里成长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做法吧。
楼庭怔了一下,心脏微微抽痛。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两个何其相似。
应拾秋是下意识伪装,而她是习惯性寡言。
“所以我觉得,庭姐,你们之间有冲突也不是坏事。”欣怡语重心长,“如果你真的很爱我姐,正好可以找到一个入口去了解真实的她,说不定她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对不对?”
手机里现在铺天盖地都是林靖姿车祸的传闻。
工作室还没出面澄清,就已经有一堆狗仔等不及,偷偷摸摸溜进医院。一看到林菀慧的身影,那群人就像狗见包子,马上扛着相机冲过来。
“诶,林女士,请问靖姿现在是在里面吗?”
“听说她出车祸了,真的假的?”
“背后的人是酒驾还是蓄意伤害?跟你和郑升以前的商业活动有没有关系?”
“还是说她得罪过什么人?”
噼里啪啦,问题就这么砸在她身上。
林菀慧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想躲都躲不掉,只能侧过脸避开镜头,嘴唇紧抿,一句话都不打算回复。
这几人穿得很普通,不知道是怎么躲避保全偷跑进来的,脸上充斥兴奋的表情。
黄姐跟助理在旁边气到不行,脸色很不好看:“麻烦大家走开好不好?这里是医院诶,你们影响到医生工作怎么办?”
“我们也只是想搞清楚状况。”
“大家都很担心靖姿啊。”
“林女士,麻烦回应一下可以吗?”
狗仔不仅不退,然而越发肆无忌惮。
黄姐想冲出去找保安,却被围得寸步难行。助理个子也不高,根本拦不住那群人。
被围困在里面的应拾秋,同样也动不了。
沉默半晌,眉头一拧,扶着座椅强行站起身来,指着其中一个灰衣服记者问:“刚是你说的,很担心靖姿对吗?”
对方一愣。
还没来得及张口,应拾秋便又发问,“靖姿现在在抢救室,离我们一墙之隔,你这样带头闹事,要是耽误医生救人,你承担得起后果吗?信不信我现在报警叫警察来把你抓进去关几天?”
“我们都是记者,只是过来求证一下谣言啦。”
“求证个屁啦,她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你,”她目光一转,指向蓝外套的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