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眼泪了,再也不想。
青年捏着柏宜青的肩头,很认真地问她:
“我带你回家,好吗?”
回她们的家。
不会让柏宜青难过的家。
柏宜青抬起眼睛,透过眸中氤氲的水雾,描绘出尤泠认真的脸。
她踮脚,在尤泠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女人的声音逐渐冷静下来。
“没事,不回去,还要吃午饭呢。”
尤泠没有反驳,只是去抽了两张纸,替她细细将眼泪擦干,又去卫生间里打湿洗脸巾,将她的泪痕一一擦拭干净。
在封闭的卫生间里,她轻声开口:“姐姐,不要难过,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和我说的。”
柏宜青的眼睑还有些红。
她弯弯眼,“知道了。”
或许,对尤泠的感情她应该知道的。
虽然才结婚几天,尤泠对她不像是没有感情的模样,更何况,两人勉强还能称得上青梅,感情从小就培养起来的。
她们小时候相处了三年。
尤泠现在把她看做是姐姐还是老婆?
她用吹风机将尤泠肩头的布料吹干,虽然在吹干后看着有些皱,但也不大能看出什么。
两人出了卫生间没多久,盛光远一桌子菜准备的也差不多了。
他做的也不多,大部分还是家里的厨师在另一栋别墅里准备好的。
尤泠很有眼力见地帮忙摆碗筷、盛饭。
她最后在柏宜青的身边落座。
柏瑾看了眼柏宜青微红的眼,饭前递给尤泠一个红包。
“尤泠,这是你的改口红包,既然结婚了,你们俩就好好过。”
盛光远见状,也笑眯眯地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她。
“对啊,尤泠,好好照顾心心,就是记得以后叫我爸,可别叫叔叔了。”
尤泠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红包,她看了柏宜青一眼,笑着道:
“谢谢爸妈,我会好好照顾心心的。”
盛光远给她倒了一杯酒,见柏瑾的态度,原本准备刁难尤泠的心思也淡了。
他笑呵呵道:“来陪爸喝点酒,你妈和你老婆都不愿意和我喝酒。”
尤泠看了眼不知道多少度的白酒,有些头皮发麻。
她刚想接过,柏宜青的动作却比她快。
“爸,她不会喝酒,我和你喝两杯。”
说着,她轻抿一口。
柏瑾不咸不淡看了盛光远一眼。
盛光远讪讪道:“一杯就行,不会喝酒的话小尤喝点饮料。”
尤泠给柏宜青盛汤夹菜,让她垫垫肚子再喝酒。
盛光远和柏瑾想给谁面的时候还真不会让话掉下来,聊了几句话后,尤泠微微放松下来。
她一边回答两人的话,一边给柏宜青夹菜,时不时低头吃口饭。
看着倒是和小时候没什么两样,柏瑾想,不过小时候是不是更活泼些?
看了眼脸颊微微泛红的柏宜青,柏瑾随口问道:
“你现在居然不会喝酒,小时候我记得你可想喝酒了,每天都闹着让你妈给你尝一口,还撺掇心心拿家里的酒给你尝尝。”
闻言,尤泠一顿。
她眼睛微微睁圆,声音因为惊讶不自觉提高了些。
“我小时候还和姐姐认识?!”
这话一出,别墅里零碎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尤泠的身上。
柏宜青的心跳停滞。
柏宜青从没想过,尤泠会将小时候记忆忘记。
她没做过这样的设想。
两人相处了两年,在两年的时间里,发生在她们之间的一件件事情,再小再平常都被柏宜青珍藏在回忆中。
她不是放不下过去的人,只是那些都是她无法割舍的回忆,年幼时和尤泠之间的相处经历很宝贵。
她经常会给尤泠留给她的q、q号发消息。
即使尤泠从来没有回过。
但柏宜青就是靠着她们之间点点滴滴的回忆,撑过每一段难熬的时光。
借着那些回忆坚定自己对尤泠的感情,她不去在意别人的目光,坦然将自己的性取向袒露在人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