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令清越问道:“你对月藤了解多少?”
“那根藤啊。”虞汀的声音传到屋中,“无根无源,身处三界之外。”
令清越皱起眉。
藤蔓生长于天地,怎么会无根呢。
虞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们见过她了,也知道她被烧死过一次。”
“隐月君利用天衍术护她残魂不散,躲开了天道规束,如果等她残魂修养过后找到她的根,她还有机会再生,可惜……”
“她的根被人拔了。”
虞汀说着忽然笑了两声:“月藤生于大荒这种灵气贫瘠之地,竟还能生出灵识,必然是不可多得的天地灵物,若在大荒外,也会是人人争抢的宝贝,谁看了不想要呢。”
屋内没有传出回应,虞汀一垂眸转身离开了,她说得已经很清楚了。
令清越听到了虞汀的话,再看着月楼国的藤蔓已经确定了。
是楼无渡将月藤的根拔了移到月楼,一根能在灵气贫瘠的大荒生长的藤自然也能在凡界存活,更何况那还是一根没有自我神魂的藤,更容易掌控。
楼无渡将月藤的根炼成了蛊藤。
上天穹——
楼无渡刚从拂川那里回到寝殿,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药。
踏入殿门,一抬眼便能看到墙上悬挂着的三千门规,第一条便是:大道三千,莫失己心。
楼无渡视线冷漠地扫过一眼,随后径直来到门规之后的隔间,隔间是一间风雅精致的书室,书桌上还燃着特制的安神香,旁边的白瓷瓶温养着一枝月阳兰,皎洁如月色,若在晚间,还能看到花瓣尖泛起的幽蓝光。
经过月阳兰时,楼无渡照常伸手抚过花枝,为它们注入灵力维持生机。
这株月阳兰早该枯萎落败,是她强行以灵力延续了百年,花香早已不在,故人也永不再见。
书室一侧挂着山水画,楼无渡径直走向挂画,画上山水一恍,楼无渡的身影便消失在书室中。
挂画之后又是一处空间,阳光正好,微风拂面带来花香鸟语,一棵巨大的藤树拔地而起,藤枝上叶片葱郁,在地面映出斑驳树影。
藤树之下,一具水晶棺静静安放在那里,透过水晶棺隐隐可见其中躺着一个人。
女人身影几乎呈现透明之态,水晶棺中躺着的并非她的肉身,而是她的神魂!
被强行聚起来的神魂看起来脆弱不堪,蛛网般的裂缝遍布全身,需要源源不断的灵气维持着,因此水晶棺四周摆着聚灵法阵,旁边散落着不知多少被耗尽灵气的天地灵宝。
楼无渡走到水晶棺前,目光温柔怜爱地看着棺中的人:“宴春,姐姐来看你了,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她的手指隔着棺面抚过妹妹的脸,微微上扬的唇角凝固,而后彻底消失,她抬眸看向水晶棺后的藤树,眼神冰冷阴翳。
随着她的视线落在藤树上,只见藤树的根并非扎根在地面,而是自一个人的经脉中生根存活,那人被禁锢着手脚,双膝跪地以一种赎罪道歉的姿势面向水晶棺。
楼无渡绕过水晶棺,将手中药王首徒精心研制的补药举到跪地之人的头顶,缓缓倾斜碗口,药汁尽数淋在那人头顶,而后被藤蔓扎根在经脉中的根尽数吸收。
原本低着头毫无生气的人忽然大喘着气仿佛重新活了过来,她抬起头,眼睛混浊无光,宛如行尸走肉。
楼无渡冷冰冰地看着她,而后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来。
任谁也想不到,往日声名在外风光无限的前任上天穹宗主,剑尊妄长明会被她困在此处,耗尽灵力成如此模样。
楼无渡弯下腰,对上她的眼睛:“师尊,徒儿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妄长明直直地看着面前的水晶棺,对她的话没什么反应。
“你最疼爱的小徒儿,令清越,她回来了。”
话落,那双呆滞的眼睛忽然向上看去,倒映出楼无渡笑盈盈的脸,妄长明挣扎了两下,藤条却将她越困越紧,她看着楼无渡第一次主动开了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请求:“放过她,她是无辜的,你已经害死她一次了,不要伤害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