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渡皱起眉:“什么意思?”
“我听说你也是从凡界来的,月什么国,没听说过,想必是个小国,拿不出三千金,可即便如此,升月府中也有一些差事可做,不至于要你用尊严和……”女人说着话一顿,眉间皱得更紧了,“话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师渡听得糊涂,还想再问时,眼前人影一闪,已经不见了。
她心绪杂乱,仔细回想着刚刚那人的话,直觉她话中之意暗指明鸢。
回到房间后,师渡给自己易了容,然后悄无声息混入了升月府最大的客栈中。
流云仙宗的门生平日无事最好去升月府玩一圈,升月府中既有仙界之物也有凡界之乐,相比于灵石灵物,金银细软似乎更受欢迎。
师渡要了一盏茶坐在角落里,耳尖动了动听她们说话。
旁边一桌三四个人,不知道喝了多少,说话都大着舌头。
好在她们并没有说西域的话,师渡听得懂。
“凡界可真好啊,我真想在那待一辈子。”
“一辈子?算了吧,凡界到处都要金银玉石,我们这次带的那么多,还不是几天就花了个干净。”
“怕什么,宗里那么多公主,殿下,世家子,随便拿几本书骗一骗,那金子不就到手了。”
“哈哈哈哈哈说得也是,那些从凡界来的,哪个不是身份尊贵,又想修行又不想到升月府来做事,不就只能往我们这里搬金抬玉。”
这些人说笑着,语气里满含嘲讽之意,高高在上的姿态实在令人作呕。
师渡听着眼神冰冷下来。
“不过,这回来的倒是有个聪明人,小国来的就是不要脸面,没有那份傲骨,听说资质还很不错。”
“我知道我知道,那个人,叫什么来着?不记得了,长得倒是漂亮水灵,难怪明鸢会看上。”
“被明鸢看上的哪有什么好下场,迟早是要被吸干的。”
“砰——!”
那张桌子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四周人都跟着看了过去。
师渡满目怒气地盯着她们。
师渡动了手,和她们打了起来,准确来说是单方面被打了一顿,师渡被她们打得吐了血,倒在地上站不起来。
一个人一脚踹在师渡的腹部,她的身体猛地砸在墙上,衣襟前已经被鲜血浸透。
师渡无力地倒下去,双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可紧接着又有人踩着她的腰用力将她压在地上,师渡听到了骨裂的声音。
旁边有人劝阻:“别太过分,她是明鸢看上的人。”
“我怕她明鸢!?”
一声怒吼过后,师渡半张脸被用力地摁在上面,地面上满是残羹剩饭和破碎的瓷器。
女人拽着师渡的头发用力将她的头拉起来,恶声恶气道:“狗东西,我等着你被明鸢吸成干尸的那一天。”
等她们走后,客栈掌柜走了过来,要师渡赔偿刚刚的损失。
师渡来时并没有带多少东西,她想让掌柜宽容几日,可掌柜的一早便看上了她腰上挂着的玉佩,直接抢了过来要她用玉佩抵债。
那玉佩对师渡十分重要,她想要拿回来,可她站不站不起来,最后直接被掌柜扔到了门外。
师渡从未如此难堪过,衣衫脏乱,浑身都是血污,蓬头垢面的样子像个疯子。
她蜷缩在巷道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一两声过后又彻底闷在喉咙里了。
在虚空之中,巷道的另一侧,令清越怔愣地看着这一幕,而后眼睫垂下来落下一圈阴影。
“如果不是知道她就是楼无渡,我大概永远也想不到她之前会被欺负成这样。”
夜幕垂落,师渡弓着腰一瘸一拐地往流云仙宗走,身上疼得厉害,她几乎要走一步歇一会儿。
这几日修行得来的灵力也在白日用尽了,她催动不了法器,只能一步一步走回去。
只是走到流云仙宗大门前,她便用了整整一个时辰,她靠着门边喘息,眼前有些晕眩。
当她正要往上踏上台阶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怎么伤得这么重?”
师渡转过头,发现是个陌生的面孔。
但这张脸对令清越和裴崟来说却并不陌生。
“虞汀?”令清越诧异道。
裴崟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虞汀竟然也是流云仙宗的人。
虞汀将师渡带回了流云仙宗,路上虞汀询问师渡为什么受伤,师渡对此闭口不答,只是感谢她能将自己送回来。
回到房间后,师渡发现明鸢也在,明鸢看到她的样子后笑脸瞬间消失,怒声问道:“谁干的!?”
师渡神色平淡,直直地看着她:“我自己摔的。”
明鸢意识到了她对自己的警惕和防备,眸底怒气更盛,在房间落下结界后直接出了门。
师渡不在意她要去做什么,她看到了桌上的信,上面印着特殊的徽印。
令清越看着徽印猛然想起:“我见过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