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说错了。”古槐起身,“她的问题比你严重。”
令清越跟在她身后,追问道:“很严重吗?”
药王的门生医术自是没得说,她都说严重,那是要伤到何种地步。
古槐拍了拍手:“我治不了。”
令清越脱口而出:“为什么!?”
“雷劫之伤修养几天便好。”古槐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一条绿油油的蛇爬过来盘上她的手腕,古槐摸了摸它的脑袋。
令清越蹙眉道:“所以治不了的是她的旧伤?”
“旧伤?”
古槐笑了一下,她的眼睛偏圆,笑起来时就没那么圆没那么大,加上眼周一圈黑,看上去有些好笑。
但令清越现在没空笑她,她只想知道裴思的伤。
古槐上前一步,向令清越伸出手,似要摸她的脸。
令清越下意识后退,不悦道:“你干什么?”
古槐看到了她偏头时耳后那一枚红痣。
“她没有旧伤,是自己给自己下了道术法。”
“你知道太上忘情诀吗?”古槐忽然问了一句。
令清越莫名:“听说过。”
“那你知道……”
“咳咳。”
一声闷咳将古槐的话打断,令清越转身看到裴思醒了,连忙走到床边。
裴思目光漠然地落在古槐身上,古槐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似笑非笑地回视回去。
“裴思,你怎么样?”令清越语气着急。
裴思坐起来,靠着床头,看她眼圈又有些红,轻笑道:“又要哭?”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爱掉眼泪。
令清越低头,吸了吸鼻子,不承认:“我没有。”
裴思顺着她的话说:“嗯,没有。”
轻轻柔柔的话,又惹得令清越一阵鼻酸眼热,她半是生气半是难过:“我都让你出去了,你帮我抗什么啊,你自己都不是很好,本来就是我的雷劫,三道而已,我又不是撑不过去。”
古槐喝了一口茶,觉得有些酸,起身出门了。
“我怕。”裴思轻轻吸了一口气。
令清越没听明白,抬眸迷茫地看着她。
裴思望进她眼中,目光缱绻:“我害怕。”
怕你撑不过去,怕你再一次消失,怕这世间再也寻不到你的气息。
四目相对,令清越先移开视线,耳朵红红的,她垂眸看到裴思搁在床边的手,于是伸手过去捏了捏她的指尖。
裴思顺势牵住了她的手。
“刚刚那个小医仙说,你是因为自己给自己下了术法……”
“她医术不精,别信。”
原本出去的人,又走了进来,眼神幽幽地盯着她们。
“呵。”
陆遥才从器室领了一把法剑,就收到宗主传信,要她去药锋接两位贵客到水云间。
陆遥一路御剑飞行,由于和新领的法剑还没有磨合好,飞得有些歪歪扭扭。
远远看到药峰山下两道身影,陆遥连忙下行,离得近了才看到两人皆是一脸疲惫,手里都提着药包。
嘶……
陆遥看着那药包表情忽然扭曲,舌根都连着发苦。
小医仙是她们飘渺宗的客卿,平时会帮她们调理一下身体,心情好的时候给的是丹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给这种药包,费时费力不说,还苦得人头脑发懵。
“二位前辈得罪小医仙了?”陆遥上前悄摸摸问。
令清越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抬手揉了揉耳朵。
裴思倒是淡然:“这人小气得很,我不过是说她一句医术不精,她就把我们赶出来了。”
令清越被她一本正经说坏话的样子逗笑了。
陆遥:“……”
前辈就是前辈,真敢说。
害怕这话再被山上那位听见,陆遥连忙带着人走了。
路上陆遥忍不住好奇:“阿夕前辈,之前飞舟上您渡的是什么雷劫啊,那雷劫那么厉害。”
令清越抬了抬下巴,看她一眼。
陆遥立即心领神会:“我就知道,肯定不是筑基雷劫,是我见识太少了,看不出来。”
裴思笑了一声,令清越抓着她的手捏了捏。
裴思也捏捏她的手,歪头看她:“阿夕前辈厉害着呢。”
骗骗陆遥也就算了,裴思明明知道还要逗她!她自己就是大前辈,还叫自己前辈。
她就是故意的!
令清越一阵害臊,身子一晃差点掉下去,裴思连忙伸手揽过她的腰。
陆遥默默移开视线。
将人带到水云间,陆遥拜了聂文萧,然后就回去了。
水云间建于山巅之上,四周群山环绕云雾飘渺,相比于飘渺宗其它山峰的热闹,此处十分静谧,偶尔能听到仙鹤飞过的鸣叫。
“此处曾是我和青堂闭关之处,无人打扰,青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