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现在听说这话,这帔帛便显得更美了。
&esp;&esp;“好女儿!好!”殷开山赞不绝口,“不愧是我的女儿!干得好!”
&esp;&esp;李世民也赞叹道:“刘洪一死,江州想必会乱,药师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殷娘子确有大功,我会上奏陛下,为殷娘子请功。”
&esp;&esp;殷温娇却露出犹豫的神色来,拭泪道:“殿下好意,妾本不该拒绝,但……但旧日不堪,妾不想引人注目。若非孩子还小,妾本想殉夫而去……”
&esp;&esp;众人皆沉默下来。
&esp;&esp;她的处境太艰难太痛苦,能忍受十几年,还能杀了仇人逃出来,找回自己的骨肉,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esp;&esp;谁也不能指责和逼迫她什么。
&esp;&esp;殷开山着急地劝道:“可不能这么想,殉什么夫,你就算想想我和你母亲,也得好好活下去。我们都一把年纪了,唯有你这一个女儿。你母亲总是梦见你回来,醒来时枕头都哭湿了。你怎么忍心,抛下我们?”
&esp;&esp;说着说着,老泪纵横,哽咽难言。
&esp;&esp;“父亲!”殷温娇止不住啜泣,“母亲她还好吗?我真的好想她……”
&esp;&esp;政崽刷地一扭头,果然李世民也热泪盈眶,陪哭一位。
&esp;&esp;他就知道会这样,无可奈何地跑过去,拉拉哭包的手,嘀咕道:“哭什么呢,这么大的喜事。”
&esp;&esp;虽然身边人都哭个没完,但喜极而泣总好过悲哭一百倍。
&esp;&esp;算了,哭就哭吧。
&esp;&esp;政崽无意间目光一转,瞄到了既是局内人却又像局外人的小和尚。
&esp;&esp;小光头锃光瓦亮,在太阳底下大概会反光吧。长得眉清目秀,怪好看的,有几分像殷温娇。皮肤挺白,没什么伤痕,看得出没有受虐待。
&esp;&esp;他比他父母运气好,居然很好地活了下来,还能被殷温娇找到带回来。
&esp;&esp;但,这小光头是怎么想的呢?
&esp;&esp;政崽盯着小和尚看,小和尚怯生生地问:“公子为何一直看我?”
&esp;&esp;“你叫什么?”
&esp;&esp;“江流。”小和尚回答,“主持说我是从江上流过去的,就给我取名江流。来上香的女善信也会叫我江流儿。”
&esp;&esp;“江流儿……”嬴政念叨着这个名字,却忍不住往不好的地方去想。
&esp;&esp;【哪吒哪吒。】
&esp;&esp;【有屁快放。】
&esp;&esp;【哪吒你现在好凶。神仙怎么可以说脏话?】
&esp;&esp;【如果你过来替我面对玉帝,我就不会凶了。】
&esp;&esp;【玉帝?】
&esp;&esp;【闭上你的小嘴巴,我放给你听听。】
&esp;&esp;也不知道哪吒怎么操作的,政崽居然紧接着就听到了哪吒那边的动静。
&esp;&esp;这在此前从未有过,幼崽每次只负责叫人帮忙,并不知道这几人被叫时都在干什么,身边都有谁。
&esp;&esp;不过每次都没人拒绝他,他也就没有多想。
&esp;&esp;这次不一样,这次哪吒与他分享了。
&esp;&esp;“……你说说你,好端端地放狗去吃金乌干什么?致使人间一片大乱,金乌日落之后就来告状,朕不处理他就不走了。你这般任性妄为,却叫朕如何是好呀?”
&esp;&esp;这个陌生的声音就是玉帝?听起来是在斥责杨戬。
&esp;&esp;哦对,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对天庭来说,这处理得算快的了。
&esp;&esp;但金乌不是每天都要上班吗?所以他每天晚上跑过来告,在玉帝眼里是一天跑二十趟?
&esp;&esp;一杯茶没喝完,就被打断好几次了?
&esp;&esp;“人间一片大乱?”杨戬冷笑,“乱在何处?说来听听。自上古以来,日食都发生几百次了,人间最爱记载天象,一次也没落下过,我倒不曾听说,有乱成什么样的,不过就是天子祭祀下诏,推脱责任,糊弄了事。且人间还是乱世,遍地白骨,谁在乎区区日食?”
&esp;&esp;“你还狡辩?”玉帝气道,“你现在怎么跟哪吒一样,尽做些让神仙笑话的事?他是长不大的莲藕身,你也是吗?”
&esp;&esp;【哪吒,他在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