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便宜,若无我的庇护斡旋,就凭你日杀一人,怎么可能还能在戚家的地界逍遥自在这么多年。”
“好吧,看来我们对彼此都还有用。”血魔施施然坐下,饮了口茶,“不过单单听见《告天下同道书》你就慌了?都过了二十年了。再说,如今都是元熙一千六百一十年了。早就时过境迁了。”
崔巍不屑地说:“你一个魔修懂什么?”
“好,我这粗鄙的魔修不懂。”血魔一伸手,“那请你这高雅的正道出去吧。”
崔巍皱眉:“你还不回城主府?”
“你糊涂了?”血魔讥笑他,“戚无明刚走没多久,我现在走,若撞上他如何是好?”
“好罢!过一会你自行回去!”崔巍也不愿与血魔多待,转身出了房间。
看着被崔巍重重关上的门,血魔沉默地给自己再次斟了杯茶。只是将茶送到嘴边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稍稍用了力,茶盏顿时化为粉末,茶汤则顺着指缝沥沥流下。
血魔用帕子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着上面的茶汤,心道:当真是时无英雄,这等竖子也敢出来狺狺狂吠了。
第8章
崔巍的判决一下来,便立刻有戚家弟子领阿池进城主府。
阿池一无背景,二无财资,三无灵力,四无容貌,自然只能在城主府外围做些粗重活。但是就是粗重活,也分轻重,也分看着人干活的和亲自干活的。
她甫一进门,便有一个粗壮的婆子将她领走。一路上,婆子一边教着阿池城主府里头的规矩,一边对着阿池连敲带打、百般暗示。阿池如何不懂,可她若有疏通的财物,说不得这弑父之罪她自己就能摆平。她只能装作不懂,言谈间说自己无亲无故,望人多多照顾。
她也不敢随意搬出城主,说是城主怜惜她,让她进府做活的。因着这样怕是太过招眼,毕竟她来是来找魔修的。
可这卖惨的人婆子见得多了,心里没半点波澜,见阿池身上确实刮不出一分钱,便再无半分好脸,径直领着阿池去了松竹院。
这松竹院名字虽好听,但位置最偏,屋子最差,里头住着的下人干的也都是最苦最累最脏最重的活。
管理松竹院的也是个婆子,姓蔡。这蔡婆子同之前给阿池领路的婆子一个样子,见阿池拿不出半分孝敬,便将松竹院最里头一间漏风的屋子指给了阿池。阿池以后就住在这里。
推开门,这松竹院的屋子两人一间,阿池还有个同屋的人,这时候正好也在里头。这人也是个小姑娘,看着比阿池要大一些,名叫如意。
但如意看见阿池进来也没什么好脸,立刻坐在靠里头的床铺上,指着靠近窗户的床铺:“新来的,你就睡这里,知道吗?!”
阿池一凑近就知道为什么如意给她指这个床铺了,因着这屋子漏风的地方就在窗户这里。现在尚是白日,便感觉外面钻进来丝丝冷风,到了晚上不知道要多冷呢。
阿池也不愿吃这个亏,但一来她不想多生是非,以免太过打眼;二来若完不成戚无明的差事,她连七日都活不过去,生死面前,争执这个也无甚意思。她便默认了如意的安排。
甚至她还能苦中作乐地想:不愧是城主府,最差的屋子也只是漏风,这屋子比她以前住的地方强多了。
只是她注意到两边床榻上的被褥都是现成了,而且她这边用来放东西小柜子里放了些劣质的水粉和绢花,甚至还有些银钱。
如意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立刻把柜子里的东西统统卷走,锁进她自己的柜子,还瞪着阿池:“这些都是我的!”
不,她在说谎。阿池心想。
就算因为之前这屋子只有如意一个人住,她用阿池这边的柜子来放东西,那两边床上的被褥也不该是现成的。
也就是说,阿池这边,本来应该住着一个人的。但是这原本的这个人不在了,屋子空出来了,所以她才住进来。
而且柜子里的钱如意也是刚刚才想起来拿走,也就是说屋子肯定刚空出来不久,说不定就是今天才空出来的。
可是如果是正常搬走,水粉绢花倒也罢了,怎么会不带走银钱?
想了想,阿池笑着说:“这些当然都是姐姐的。”
听见这话,如意松了口气,却又听见阿池问:“不知道以前跟姐姐同屋的人去了哪里呀?”
结果如意瞬间变脸,狠狠瞪了阿池一眼:“关你什么事!”
这边同如意见过了面,稍稍安置安置,阿池便被蔡婆子指了活,果然是最脏最累的活——刷恭桶。
但阿池来得比较巧,正好赶上午膳,蔡婆子便大发慈悲让她先去领饭。
到了饭堂,阿池才发现松竹院不止住着婢女,还有不少小厮。只是婢女和小厮排成两队领饭,泾渭分明,大概住的地方也被隔开了吧。
阿池排在队尾,领了饭,左右她也不认识什么人,正想寻个角落独自用饭,却不想刚走没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抬头一看,拦住她的是三个大约十八九岁的婢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