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的肩膀,亲昵道:“我看你小子是终于开窍了,既如此这回庆生我们也不必依着传统,变一变可好?”
再过半个月,就是薛雪凝的十九岁生辰。
往年都是在薛府宴客,吃饭喝酒飞花令,请个戏曲班子进府热闹一天,好虽好,却没什么新意。今年萧梓逸便提前一天把他们朋友之间的私宴设在了衡园。
薛雪凝一早知道他要设宴,本不想去,却也不好一直拂了对方意思,便笑道:“梓逸安排就是。”
难得他肯松口,萧梓逸亦是爽朗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既然对美人图感兴趣,我便请画师画上京城十美,只当是送你的诞生礼。”
薛雪凝不好推辞,自然应下。
殊不知,刚才被议论的画上“主人公”秦观就躺在一旁的沉香美人榻上,正捧着一本话本,悠哉悠哉他们二人房中谈话时。
秦观懒懒打了个哈欠,心道什么京城十美,除了薛雪凝,只怕整个启国都找不到第二个比自己漂亮的皮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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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道参差菜,谁论窈窕淑。愿言捧绣被,来就越人宿。”引用自《咏少年诗》
2越人船夫与鄂君的故事源自《越人歌》
第5章
秦观已经死很久了。
身为一只在天水冥渊飘荡了几百年的恶鬼,他很多记忆都已经模糊不堪,只勉强记得刚变成鬼的时候,在天水冥渊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所有鬼蜮们都像苍蝇一样围着他,它们说从来没见过像他死得这么惨烈的鬼,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骨头和血肉内脏全湿淋淋地旋在一起,徒留下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美得惊天动地。
尽管短短一百年后,秦观的脸就成了模糊的灰影,只能隐隐看见五官的大概位置,但他想自己生前应当是极为招人的。
送他进幻境的鬼司说,食色性也,好的皮囊是勾引男人成功的一半。
所以秦观为了确保顺利破境,特地给自己描了张和从前相像的皮子。
他很会投其所好,在调查完薛雪凝是什么样的人后,便给自己捏了个书生身份,时常与薛雪凝谈论古今时政,理所当然地讨了对方欢心。
只是秦观有些不明白,好几次他极力暗示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可薛雪凝每次到最后一步就停了,简直比柳下惠还坐怀不乱。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秦观面无表情地看完了手上几本书,都是些当下启国最畅销不衰的情爱话本。上面无一不是在说双方眉目传情后,私下偷偷见面共赴巫山云雨,被家人棒打鸳鸯后依旧山盟海誓,最后定下终身,幸福团聚。
他确实是按照书上男女主定情的步骤一步一步来的。
1浪漫初遇(雨天故意去薛雪凝面前晃悠)
2留下定情信物(一本诗集)
3朝夕相处(每晚梦里相见)
秦观一页页翻看话本,眉毛越拧越紧,翻来覆去还是想不通,按一般剧情发展来看,他们第四步就该是颠鸾倒凤、被翻红浪了,可薛雪凝却迟迟没个动静。
若不是闲书胡诌害人,那就是……
秦观从榻上惊坐起,从上到下来回打量着薛雪凝,眼神极其复杂:莫非这是个不行的?
毕竟是个病弱贵公子,真有什么隐疾也是寻常。如今不过是亲亲抱抱,还没正经吸上一口阳气,以后躬行实践起来,薛雪凝只怕要当场殒命。
秦观越想越觉得恼火,怎么第一次进幻境就碰上这么一个境主,真是时乖运舛!
果然当初就不该信那鬼司的话,随便挑了个境就进来,可现在也容不得他反悔了。
看来只有先治好薛雪凝的旧疾,再勾得薛雪凝彻底爱上他后,用细簪将其心脏一点点挑出来,边瞧着薛雪凝垂死之态,边连皮带肉地生吞,方能缓解他此刻的不痛快。
春短易逝,很快就到了夏日宴这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