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黄昏, 逢魔时刻。
夕阳很薄,鎏金一般倾洒在他们身上。
谢寒卿垂眸,看着宁竹光洁的额头,小巧的鼻尖, 以及……如同沾了露水的红唇。
他沉默了片刻, 鸦羽般纤细的眼睫轻轻颤了下:“不必。”
于是宁竹麻利地将乾坤袋解下来, 她犹豫片刻, 把鞋袜也脱了。
鞋多脏, 简直是污染灵池。
灵池边覆着一层薄雪, 宁竹赤足踩在雪地上, 冻得嘶了一声。
少女粉白的脚趾受到刺激,微微蜷起, 可怜极了。
谢寒卿挪开视线。
宁竹跳下了灵池。
跟想象中不大一样,这灵泉水竟是暖的。
水里蕴藏着丰富的灵力, 从四面八方涌来, 叫宁竹舒服得眯起了眼。
好想躺在这里睡一觉啊。
宁竹甩甩头,仰面看谢寒卿:“谢师兄,我要做什么?”
她站在晃晃悠的水波里,发尾被沾湿, 眼睫亦濡湿一片,用湿漉漉的眼看着他。
像是一只从水底冒出来的妖。
少女穿的是浅青色的外门弟子服,法衣有御寒功能,即使是冬日剪裁也轻薄柔软。
此时被水沾湿,紧紧贴着少女的腰肢, 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而他恰好知道……她的身体有多柔软。
柔软得仿佛一捧水,需要小心翼翼笼在怀里,才能不叫她流走。
谢寒卿的身子一点点绷紧, 仿佛将断的弦。
许是他沉默了太久,宁竹又问了一句:“谢师兄?”
谢寒卿垂眸。
再度掀起眼帘时,眸底暗色已然不见。
他用清冷的音色说:“宁师妹,把手给我。”
宁竹照做。
少女的手,柔若无骨,指尖亦泛着淡淡的粉。
放在他的掌心,如同一片花瓣。
谢寒卿摈弃杂念,对她说:“宁师妹,可能会有点痛。”
“我会尽量轻些。”
宁竹忽然紧张起来。
他察觉到她手上的动作,主动合拢手掌,握住她的手。
谢寒卿的手骨肉匀亭,温暖干燥,叫宁竹渐渐平静下来。
如同寒冰碎裂的声音响起:“我开始了。”
一股强大的力量直直撞入宁竹体内,停顿片刻,如同一只巨大的抓手,将宁竹的灵力往外抽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