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鸣,轰然驶入港口,停靠在岸。
走出路口的吕九,忽然一阵没来由的心悸,捂住胸口折返回去,闪身躲在一辆马车后。
客船放下舷梯,一批乘客陆续下船。
吕九不错眼地凝视。直至看见一名穿唐装戴瓜皮帽的男人,带着几名手下出现,他像始料不及,瞳孔猝然扩大三分。
罗浮屠!
谢叙白听不到吕九的心声,但从对方惊慌意外的表情细节,大概能猜到吕九在想什么。
——远在一千公里外的罗浮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难道戏院的生意不做了,也要亲自来抓他?
吕九百思不得其解,缩在马车边,脸色阴沉得可怕,不受控制地将发抖的手指头放在嘴里,开咬。齿尖磨破皮,流出血了都没反应。
眼见罗浮屠将要离去,他一咬牙,选择跟踪罗浮屠,但不敢靠得太近,怕被人发现。
所幸他隐藏得很好,罗浮屠似乎也真的有生意要谈,先和几个陌生人会面,笑逐颜开地前往会馆,又去参加了什么茶宴,没发现身后有一个小尾巴在跟踪自己。
直至半夜三更,一名男子行迹鬼祟,来到罗浮屠所宿的旅馆前,屈指敲门。
门下的灯散着朦胧昏白的光,照亮对方隐藏在阴影中的脸。
吕九的眉头狠狠一跳。
谢叙白一样忍不住蹙眉。那个男人他并不陌生,就是白天跟在顾南身旁的顾家管事。
心跳骤停
原来不是罗浮屠安排吕九买通顾家的下人,而是在吕九进入顾家之前,早就有管事和罗浮屠勾结在了一起。
罗浮屠出门,接见这名管事,谢叙白跟进去旁听他们的密谋。
两人坐下,屡次谈及怎么截断顾家的供货渠道、资金链和账面漏洞——果真在商讨怎么对付顾家。
这一幕是明晃晃的罪证。谢叙白当即用精神力掩盖吕九的踪迹,唤醒意识海里沉睡的顾南。
顾南才醒来,还有点迷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