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一声：“我倒不至于把你当初教会我的事情都忘了。”

蝙蝠侠啃着肉干，轻声问道：“冷静下来了？”

“冷静下来了。”迪克·格雷森点点头，“不好意思，b。”

自从来到这个时间点的哥谭之后，迪克·格雷森种种所作所为蝙蝠侠都看在眼里。

这个陌生的哥谭，广阔的视野，以及奇怪的生态都让迪克·格雷森原本冷静的大脑越来越火热，这里没有需要他看顾的弟弟，也没有需要拯救的人，有的只有单纯的冒险，知识储备充足的引领者以及一个只要吃开心了就一切都好说的强大盟友。

每一秒的快乐都很纯粹，每一次的冒险都会更加兴奋，这一切让迪克·格雷森像是回到了他还毛毛躁躁的年纪一般。

简而言之，就是玩疯了。

蝙蝠侠能够理解，毕竟迪克·格雷森有着一颗柔软的充满活力的心，无论被击败多少次，他都能让自己的心活过来，去面对血淋淋的现实，对身边的所有人，对未来都有所期待。

蝙蝠侠做不到，他很少寄希望于其他人，也在很早以前就学会了不去做无谓的期待。

面对自己的第一位助手，面对这个想要让大家都笑起来，但自己又独自在布鲁德海文背负太多的迪克·格雷森，蝙蝠侠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心软了。

每一次的警告都不痛不痒，放任迪克·格雷森越来越不谨慎的行动方案。想着会有自己和雷克斯帮他兜底，让他能够在这次的任务当中放松一下，露出更多单纯的笑容来。

直到现在，蝙蝠侠也不确定自己这么做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我也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迪克。”蝙蝠侠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波澜。

“我们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静下来谈一谈了，布鲁斯，我还得我们一起解决完问题后坐在高楼边缘夜谈的情景。”迪克·格雷森也放轻自己的声音，“我现在能够理解为什么杰森他们那么想要让雷克斯做他们的助手了。”

“你现在也这么想了？”蝙蝠侠问道。

“不，或者说我现在改变了想法。”迪克·格雷森轻轻摇头，“雷克斯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一个优秀的帮手，但并不适合作为助手。”

说完，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轻轻笑道：“人都是有惰性的，雷克斯会把他们宠坏的。”

“而且就像超人也会被特殊的法术控制心神一样，我们不能保证如果雷克斯站在我们对立面的时候，能够成功战胜他，对于雷克斯，我们了解的还是太少。”迪克·格雷森语气很轻，“不过雷克斯很好，如果他能够在某一天理解我们的理想，他会是一个很好的同路人。”

“这个世界上那些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罪犯还是太多了，来自宇宙的威胁也一刻不曾停下，世界需要他。”

说完最后一句话，迪克·格雷森长长出了一口气，他看向站在一片怪物当中的雷克斯，他依旧重复着拉下老虎机拉杆的动作。

“我很高兴你能想明白这背后的一切，”蝙蝠侠说，他也抬起头看向雷克斯的方向，目光却好像透过他可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在蝙蝠侠刚刚出现的时候，能力还很不足，能够解决的问题也很有限，哥谭也只是把蝙蝠侠当做一个兴起的都市传说，毕竟一个容纳了一千多万人口的城市，有那么一两个有钱又脑子有问题的家伙没什么好稀奇的。”

蝙蝠侠自己一直对“蝙蝠侠”的评价不是很高，迪克·格雷森一向不赞同这一点，但眼下并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所以只是下意识皱起眉头。

“随着蝙蝠侠的能力逐步提升，这个城市有越来越多的人希望蝙蝠侠能够解决更多的问题，乃至于gcpd曾一度非常依赖蝙蝠侠，但这是不对的。”蝙蝠侠冷静道。

“对于哥谭来说，蝙蝠侠的本质是一个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枉顾法律的不安定因素，他或许能帮助这座城市的免疫系统解决侵入的病毒，但他本身也是会有可能成为病毒，伤害这座城市的。”

“蝙蝠侠和哥谭，雷克斯和你们，这之间的关系需要你们不断去思考，不断去调整。蝙蝠侠从来不是因为这么做很酷而去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