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用手指点了一下自己的侧腰,“旋转这里,把身体的力量甩出去。”
锖兔的讲解清晰直观,远比鳞泷先生言简意赅的指点要细致得多。他甚至还拿起旁边闲置的一把木刀,利落地示范了几个动作,流畅自然,充满力量感,却又举重若轻。
“试试看?”他收势,鼓励地看向两人。
义勇若有所思,重新举刀,按照锖兔的提示,刻意稳住了下盘,再次挥出。
这一次,破风声似乎更加沉凝扎实。
幸也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紧绷的肩膀,尝试着用锖兔说的方法,感受腰部的发力。
再次挥刀时,虽然依旧生涩,却意外地感觉顺畅了一些,手臂的负担也减轻了。
“对对!就是这样!很有天分嘛!”锖兔高兴地拍了拍手,毫不吝啬他的赞扬,“义勇的力道很足,稳下来就更好了。幸的领悟很快嘛,再多练习找到感觉就好了!”
他的笑容和鼓励像阳光一样驱散了山间训练的沉闷气氛,他那份自来熟的爽朗和显而易见的正义感,让人很难产生距离感。
简单的交流指导后,锖兔看了看天色,笑着对两人说:“今天的练习差不多该结束了吧?你们刚来不久,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我先去跟老师汇报一下山下的事情,一会再见!”
他朝两人挥挥手,脚步轻快地朝着鳞泷先生所在的屋舍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廊檐下。
留下义勇和幸站在原地,看着彼此,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位名叫锖兔的少年带来的活力与暖意。
艰苦的训练仿佛也因为这个小插曲,而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远处,隐约传来锖兔朗声向鳞泷先生讲述山下见闻的声音,以及鳞泷先生偶尔一声低沉的回应。
晚风送来了食物的香气,预示着一天的训练正式结束,而新的羁绊,似乎也正在悄然萌芽。
砺行
锖兔的归来,如同在狭雾山沉静甚至略显沉闷的空气中照耀进的一束光辉,悄然改变着方向与温度。
他的存在感极强,并非源于喧哗,而是那种由内而外的开朗与笃定,带着一种天生的领袖气质的正义感。
锖兔幼年时父母遭鬼杀害,后来机缘巧缘下来到了峡雾山成为了鳞泷先生的弟子,抱着必杀恶鬼的决心要加入鬼杀队。
于是很自然的,三人开始一同训练。
突然间多了一个可以一起流汗,互相督促,甚至偶尔因为对方一个笨拙失误而忍不住笑出声的伙伴,时间仿佛也加快了流速。
空气中除了草木泥土的气息,更增添了些许鲜活的人气。
锖兔那太阳般的开朗和毫无阴霾的强大正义感,似乎正一点点融化着义勇因姐姐惨死而冰封的心湖。那份沉郁的死气渐渐淡去,他会认真听锖兔说话,在他夸张地讲述“英雄事迹”时默默点头,在他精准指出自己招式破绽时凝神思考。
也许是因为同龄,又或许是同样专注于剑道的原因,义勇和锖兔犹如棋逢对手,两人都有令人惊叹的天赋,讨论剑技时也更有共同语言。
有时锖兔会哥俩好地勾住他的肩膀,硬拉着他去溪边清洗,或是分享从山下带回的点心,义勇也不再像最初那样僵硬排斥,虽表情变化不大,但周身的气息是缓和的。
幸为此感到高兴。
锖兔的出现,犹如一道光线,照进了义勇和幸创巨痛深的内心之中。
后面的训练,不仅仅只是挥刀。
在幸的脚伤完全好了的某个清晨,鳞泷左近次早早站在了空地上。
“跟上我。”
没有多余的话语,他转身便向着山林深处走去,锖兔朝义勇和幸招招手,紧跟在鳞泷的身后。
义勇和幸对视了一眼,随即立刻迈开了步伐。
鳞泷左近次的体能训练严苛到近乎残酷。
长途的山地奔袭,负重的陡坡攀爬,在湍急冰凉的溪流中逆水而行,以锤炼他们的肌体力量和意志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