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
辽看着很虚弱,不像装的。
谁知,她刚松手,辽就把她抱起来。
抱在怀里,颠了一颠。
朱柿猝不及防,双脚离地,扶住辽肩膀。
辽慢慢敛起笑容。
正色道:
“我醒来时,躺在一片草地里…变成了个凡人。
“那只狐狸冒出来,绕着我转,很是得意。说是无序和他做了交易,留我一命。
“只不过,会变成我最害怕的东西。”
辽轻蔑一笑。
“…想不到竟成了个凡人。”
朱柿扶着辽肩膀,终于反应过来。
从见面起,辽处处透着古怪。
会说累,还会流汗。
她把脸慢慢靠近,眼睛几乎贴上辽的皮肤。
真的。
真的会流汗…
被这么仔细端详,辽居然有些不自在。
他细长漂亮的眼睛闪了闪。
“怎么,我这样不好看了?”
朱柿坚定地摇摇头。
“小白和以前一模一样。”
说着,她突然用力,抱住辽脑袋。
辽贴着朱柿胸口。
听到她胸腔里传出的笑声。
朱柿在偷偷笑。
“笑什么。”
“小白,无序还活着!”
辽嗤了一声。
“活着?说不定那家伙成了他最害怕的东西。
“现在是躲在哪的恶怪妖鬼了。”
朱柿没在意辽的挖苦。
还用脸蹭了蹭他头顶。
“…无序不怕那些。”
贴得太近,辽再次闻到熟悉的,朱柿发丝里的汗味。
他难得闭嘴,安静下来。
轻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无序不怕那些!
“他怕的…是我。
“无序一直怕我靠近他…”
辽没有说话。
他把脸埋进朱柿脖颈里,眼神落寞。
朱柿却双眼亮晶晶的。
无序他,看着脾气最坏,但其实最容易心软。
没遇到无序前,谁都会冲她和姐姐叹气,摇头,说一句可怜。
但从来没人给过她们一碗猪骨汤。
只有无序…只有无序给了。
或许无序就是太过心软,才总是二话不说,先把人推开。
从认识起,无序一旦发现她太亲近,就会不知所措,变得冷硬,不耐烦。
在第一个法印里,小时候的无序也这样。
上一刻他刚杀完人,下手狠毒。
下一秒,听到她说话,就会立刻抬眼看过来,眼神格外专注。
虽然冷着脸,眼睛却在说…
陪陪我。
陪我说说话。
或许无序害怕的,也是他渴望的。
无序害怕和“人”呆在一起。
但他却很孤单,很寂寞。
一个月后。
辽在药寨里出了名。
他医术高超,样貌还少见的清俊。
在寨子里当游医,简直如鱼得水。
辽找上朱青张蛰,假装初识,日日去他们家蹭饭,背地里偷偷逗朱柿玩。
这天夜里,朱青和张蛰出门逛灯会,朱柿自己在家。
外头下过雨,很冷。
呵出的气白雾雾的。
屋里却很暖,烧了很多炭火,小黄钻在朱柿的被子里睡觉。
朱柿刚洗过澡,头发用旧布条绑起来。
她穿着一件棉衣,趴在桌上,垂着头,描摹张蛰做簪子的图册。
屋外,浓密树影中,响起几声啾啾唧唧的雀声。
朱柿描完,洗洗手,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叩叩”
她连忙取来一个包裹。
姐姐交代过,有个婆婆会来取一包铁钩。
朱柿打开门。
门口黑黢黢,看不清。
月色悬空。
巷子砖面上,积水在月光里,闪射出一点点光亮。
朱柿眯眼,看了又看。
她转身,小跑进屋端烛台。
背后,一股凉意压过来。
吻了吻无序掌心
冬夜,雨后微冷,门外太黑看不清。
朱柿回房端烛台。
刚拿起,背后一股凉气压过来。
朱柿缩了缩身子,往前挪。
“咣当、咣当”
不小心踢到了旁边的炭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