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东潮应下。
“合作愉快。”
两人已经到达了地下停车场,简单点头道别后,各自上了车。
桑霞的车子很快驶出停车场,程东潮却待在自己的车里久久未动。
他点了根烟,回忆起离开咖啡店时看到的那道背影,轻啧一声,掏出手机,查柳书的岗。
【在干嘛呢?】
柳书消息回复的很快。
【和南昭在商场吃饭。】
抽完一根烟,程东潮下车。他将烟蒂随手扔进废烟筒,再次走进电梯,回到了商场里。
几分钟后,果不其然在一楼角落的抓娃娃机前寻到了柳书的身影。
同样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站在柳书身旁那个高高壮壮,手里提着咖啡店包装袋,笑得傻兮兮的男人,可不就是魏巍。
程东潮死死瞪着那两人快要凑在一起的脑袋,心想敢要再近一点自己立马就过去。
两个大脑门紧贴在玻璃上,四只眼睛紧盯着被夹到半空的玩偶,等玩偶掉进了框里,才都放松地换了站姿,站远了一些。
魏巍取出玩偶递给柳书。柳书淡笑着摇摇头,说要自己夹。
他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挺开心啊。
程东潮蹙眉,听见自己不忿的鼻息有些重。他感觉自己是一头了闷气的老黄牛。
“老黄牛”刚要抬起的脚又倏然停住。只见从一旁的人工通道跑出一个男人,直奔柳书和魏巍而去。
三人集合,一起乘步梯上楼。
王奇不情愿接魏巍递过来的纸袋,有几分被冒犯到,不爽道:“谁要喝抹茶星冰乐啊,你是想我再窜一次的吧!”
柳书唇角勾起隐隐笑意,神情安静平和地瞧着两人打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此刻是有多么心不在焉。
位于五楼的一家东南亚风格餐厅,室内装潢被绿植环绕,每桌之间都用假石做了隔断。南昭探出脑袋,朝他们招招手。他快饿坏了,也早早地就点好了菜。
四人的邻桌,刚刚入座了一位面色不愉的男人,只点一杯饮品,也不喝,全神贯注侧耳偷听着几人的谈笑风,牙都快咬碎了。
尤其在听到柳书点了一杯pi~nada后,差点没忍住就要起身过去。
他竟然敢喝酒!
程东潮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柳书醉酒后,整个人挂在魏巍身上的场景,面色更是一沉。
领班催促侍应去提醒下,不用餐就离开,提高翻台率。侍应看眼正处于暴怒边缘的男人,选择了装聋作哑。
饭桌上,大家一起聊了什么,柳书其实都没太记住。他虽然嘴上一如既往地应合着,但脑袋里却全是程东潮和桑霞并肩站在一起的相配模样。
怀揣着心事,美食便也大打折扣。
用餐中途,柳书起身去卫间,打算用凉水冲把脸,让自己清醒下,不要再想这些影响心情的事情。
他心不在焉地低着头走路,也忽略了背后那道一直跟随着自己的脚步声。
商场的卫间里被收拾的铮明瓦亮。柳书的双手刚伸到感应水龙头前,余光里留意到一道暗影快速从身后撞了上来。
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便被对方捂住嘴,拦腰推抱进了隔间。
柳书完全被吓到,直挺挺地呆站着。
程东潮微躬下身,视线牢牢锁住柳书湿润泛红的双眼,辨别他的醉酒程度,呛声道:“谁让你喝酒的?”
“……我想喝就喝了。”柳书骤然腾空的心脏重新恢复跳动,他被对方盯着不自在,匆匆移开视线,又强调一遍:“我没有酒精过敏,想喝就喝。”
“是,想喝就喝。等喝醉了再挂在哪个男人身上求亲求抱求蹭是吧?”
过分了。程东潮说完就后悔了。
柳书声音冷了下来:“道歉!”
“对不起!”程东潮积压的怒火无处发泄,他将柳书顶在冰凉瓷砖墙上,伸手固定住对方下巴,语气酸溜溜道:“你和那个骨科医抓娃娃玩得挺开心啊。都敢在他面前喝酒了,下一步要干嘛?这么信任他?柳书你知道自己喝点猫尿后到底是什么样儿吗?”
柳书被程东潮说得臊红了脸,视线却又冷又淡地瞥过去,轻飘飘回了一句:“是挺开心的。”
“柳书!”程东潮气急败坏。
“你装什么,程东潮。”柳书的下巴被扣住,只能撅着头直视对方,他硬声道:“你不也只是逗我玩玩的吗,我才不陪你玩,你相你的亲去吧。”
“谁相亲了?”程东潮抓住了重点。
“你!我看到了。”柳书的眼睛顷刻间蒙上层氤氲水雾,他极力克制,不想让自己在程东潮面前丢脸,语气里却毫无察觉地带了一丝委屈:“说什么喜欢我,就是骗人的,装什么深情男人,大骗子。”
程东潮胸腔里的那颗差点被气到爆炸的心脏霎时就软了下来。
他双手托起柳书的面颊,见对方鼻头泛红却仍固执地保持冷静的模样,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