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清温和地开口道:“我是个好人。”
你就不是个人。
为了预防周离和唐莞溜门撬锁,太学的门一共进行了三次改造。而最后一次改造,这扇大门已经能和五品灵炁师打一架了,而且灵炁师也不一定刚打的过它。
可他们刚才亲眼目睹面前这位人形态的恐虐恶龙徒手撕开大门,又随手装回去的恐怖画面。
这给小孩看了晚上回家都得做噩梦啊。
“您二位先去主厅等候吧,老学究今早去钓鱼了,现在还没有回来。算算时间,现在也快了吧。”
强压着内心深处的恐惧,学生打起精神,对着面前两位绝美的女子开口道。如果放在过去,他一定会选择搭讪去尝试开启一段美好的爱情。
可现在,他只想远离这位恐虐恶龙。
“好了,清清,我们一起进去吧。”
不知为何,朱浅云总觉得诸葛清给她一种亲切的感觉。她走到诸葛清身边,笑眯眯地说道:“正好,我也是来拜访老学究的。”
“嗯。”
诸葛清瞥了一眼身后刻着万钧符咒的巨门,懒得理会那恐惧的学子,陪着朱浅云一起进了太学的主厅。
由于连年亏损,说是主厅,其实就是老学究的木屋被充了公用作接待外宾而已。在推开那扇普普通通的木门后,二人先后落座,开始等候老学究的归来。
“清清,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朱浅云将锦盒放在桌子上,随后抽出椅子,坐在了诸葛清的对面。她双眼亮晶晶的,像是两颗璀璨的宝石般晶莹。
“我无所谓的。”
诸葛清坐在椅子上,小巧玲珑的少女脚尖堪堪触地,但那种倦懒的气质让她看起来十分有趣。
对于朱浅云而言,她从未见过诸葛清这样的小道士。明明有着仙子般的超尘气质,却因时不时流露出的慵懒与倦怠显得十分有趣。就像现在,明明坐的还算端正,但就是给人一种瘫在椅子上的感觉。
可爱,但懒懒散散。
别做朋友了,做姐妹
“清清,你也认识老学究吗?”
朱浅云是个不喜欢把话落在地上的姑娘,她看诸葛清并不抗拒和自己交谈,便开始聊起了天:
“我都好久好久没有见过老学究了,都不知道他老人家身体如何,有没有变化。之前他的肝脏一直都不太好来着,不知道刘姨有没有让他把酒戒了。”
听完朱浅云的碎碎念后,诸葛清开口询问道:“看来姑娘也是黄……老学究的故人?”
“我是他曾经的学生。”
朱浅云带着少女独有的干净笑容说道:“原先我是在北梁上学来着,后来因为一些变故回了京城,就没再回来过了。这次回来,就是要见一见之前的故人。”
是吗。
诸葛清依旧记得自己在马车上卜算的那一卦,也就是“为命定之人孤身闯入龙虎局”。也就是说,面前这位皇室的姑娘,来到北梁可不只是探望故友这么简单。
但是……
关我蛋事。
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她在意的还是那个连自己都算不出来的少年。诸葛清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清秀俊朗的少年,拿着别人的骨灰放烟花的一幕。
自打参悟了天机,自己悟出了“卜算之术”后,诸葛清就习惯了随手算一算未来的习惯。对于她而言,每个人都是一条条线,有交集的注定会纠缠在一起,没有交集的,无缘就是无缘。
所以,诸葛清习惯了窥探天机,习惯了“随缘”。可唯独她在与周离交谈的时候,诸葛清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看不到那些缠绕在每个人身上的线了。
因为所有的线,都以不同的颜色连接到了周离的身上。
这也是她第一次感觉到迷惘,还有对未来的恐惧。自从三岁时从父母坟前离开,进入龙虎山那一刻起,诸葛清从未如此真切的感受到那种对未来的紧张与期待。
很有趣,真的很有趣。
第一次,诸葛清感觉到了快乐,这可比三师叔下山被骗的痔疮发作有趣多了。所以,她选择留在北梁,她要亲眼看一看,这个竟然能让天机为他遮掩的少年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其实,我来还是想找一个人的。”
说到这里,朱浅云玉琢般的俏脸上抹了一层霞红,她入神地看着那房梁上的痕迹,轻声说道:“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哦?”
都不用算,诸葛清就看出了少女怀春的模样。周离的出现让原本倦怠的少女有了心气,因此她那手指只是轻轻颤了颤,没有掐在一起,而是含笑问道:
“不知那人可是浅云小姐的心上人呢?“
“当然。”
朱浅云丝毫没有小女子的扭捏与害羞,相反,一向雷厉风行的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果断道:“若不是他,恐怕我就不是现在这副模样了。”
诸葛清先是一怔,随后释然地笑了笑。纵使她游历天下十几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