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那位二娘子是什么来历?”
吴老爷心中又是一震:“大娘子……你……”原来谢大娘子早就将这些都弄清楚了。
谢玉琰探手入怀,握住一个物什,将手递到吴老爷面前时,她手指一松,一块玉牌垂在了吴老爷面前。
那是一块佛牌,上面雕刻的是摩尼光佛。
这佛牌吴老爷很是熟悉,因为这是老尊首送给大和尚吕石的。
吴老爷整个人愣在那里,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
吴老爷声音沙哑地道:“这玉牌怎么会在你这里?”
“也许是因为愧疚,想要用这玉牌救我一命,”谢玉琰道,“也兴许他想要给妖教谋一条活路。”
谢玉琰说完看着吴老爷:“你觉得呢。”
吴老爷嘴唇蠕动,身上登时出了一身的冷汗,谢大娘子这话不是随随便便问的,若他回的不对,恐怕很难得谢大娘子的心意。
“我觉得,”吴老爷道,“两者兼有。徐来说,吕石查到了些证据,当年谢易松确实想要招安圣教,圣教被围剿,彻底与朝廷冲突,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可惜还没揭开真相,就被人害了性命。”
吴老爷说着眼睛一转,找到理由自圆其说:“这块玉牌,是老尊者给吕石的,吕石拿着玉牌可代尊首行事……吕石临死前托人带给大娘子……就是想要大娘子继续查下去,直到一切真相大白。”
“这些年尊首的作为渐渐背离了初衷,圣教暗地里为谢易芝做事,将许多钱财送到谢易芝手中,彻底成了谢易芝的爪牙。”
“教徒们手中沾血,逞勇斗狠,这不是老尊首想要看到的,其实老尊首希望圣教能被朝廷招安,教徒们也能过上安稳的日子,要不是当年出了差错,可能早就没了圣教。既然这件事另有玄机,就该查个清清楚楚。”
谢玉琰道:“先将商队救回来,再做这桩事。”
吴老爷愣了一下,马上道:“一切听从大娘子的安排。”
“你要与他们说清楚,让我放人很容易,”谢玉琰道,“商队平安,他们的子侄就平安。如果有人不肯答应,那就是不将他们子侄的性命放在心上。”
吴老爷眼睛登时一亮,他明白谢大娘子的意思了,尊首若是不答应,非要将商贾置于死地,那么他那五个义弟,可能就得找尊首论个明白。
求见
吴老爷身上的绳索被解开,杨宽带着他去一旁歇息。
杨宽与吴老爷道:“别想着溜走,你会被抓回来,到时候你与吴千都得死。”
“你若是做错事,谢娘子不会再给你机会。”
吴老爷深吸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知晓了。”他之前可没发现,杨宽能对一个人如此尊敬。
原来杨宽不是不会说话,只是他不配。
至于溜走,他当然不敢有这种心思,谢大娘子不过寥寥几句话,就让他不寒而栗,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没有想的那般简单。
吴老爷看向杨宽:“你与我说一说,这事到底能不能办得顺利?如果那群围困商队的人不是谢易芝派来的,该怎么办?他们若是不听尊首的命令,又当如何?”
杨宽递给吴老爷一只水囊,然后淡淡地道:“这个你不用担忧,说不定你们尊首已经得到了他们的密信。”
吴老爷还想说些什么。
杨宽道:“那些人选在这里围困商队,却又没有将事情闹大,在衙署里求到更多的援军,利落地将事情解决,你知道是为什么?”
如果能得到朝廷支持,现在商队应该已经进了大牢。
吴老爷皱起眉头思量:“应该是将商队当做诱饵,来引谢大娘子上钩。”
“他们想要引的可不是我们大娘子一个,”杨宽道,“还有你们妖教的人。”
妖教来此地也是为了商队,现在那些人先一步下手,难不成还要与妖教抢夺一番?他们之所以没有急着离开,那就是有信心,能与妖教联手。
“大娘子来到这里,与那些人打了一仗,就什么都试探出来了。”
吴老爷相信杨宽说的都是真的,只要想到谢大娘子,他心中就一片冰凉,如果他早些见到谢大娘子,他们父子两个一定离大娘子远远的。
……
徐姝屋子里的灯还亮着,她这几日都睡得很晚,要处置教中各种事务,还要查看眼线送来的密信。
当得知谢玉琰手下的商队,被衙署兵马围在山中时,徐姝颇感意外,不知是该惊喜,还是该失望,她还没出手,那商队就被解决了。
惊喜的是,不用她再费神,失望的是,事情不由她来掌控,可能达不到她想要的结果。
于是徐姝停下来,让人再去仔细问问商队的前因后果。
这一问之下,才发现结果比她猜想的还要好。
谢玉琰的商队抢掠了一个村子,为了遮掩罪行,他们还试图屠村,多亏村民们竭力反抗,引来衙署兵马前来,这才惊走了商队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