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偏偏是封钰,偏偏是一个与他长相相似却更加年轻的封钰,哪怕是柳宁宣,是这世上任何一个人,也不该是一个如此像年轻时的他自己。
他攥紧她的腰,一声不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郑相宜又被他扯入了颠倒的浪潮里,她向前伸着手想抓住什么,却被他一把扣住,反折在身后。这下她彻底失了依凭,只能全然倚靠腰间那双手,像一叶失了桨的小舟,在汹涌的春潮里颠簸摇曳。
“陛下……”她受不住,哭得泪水涟涟,呜咽着求饶,“我不喜欢封钰了……真的不喜欢了……我只喜欢您……”
一向对他宠溺纵容的封决,却好似非要让她记住教训一般,对她的哭求充耳不闻。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终于平息,郑相宜已全然瘫软在桌案上。他起身,不急不徐地为两人整理好凌乱的衣裳,然后将仍小声抽噎的她整个抱进怀里。
他又恢复了平日沉稳淡漠的模样。若非额角未干的薄汗,谁也看不出,就在这庄严肃穆的御书房里,他方才对她做了何等荒唐的事。
“给朕说说,”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你与他,是何时开始私下往来的?”
郑相宜的哭声一顿。不是……已经结束了吗?这事怎么还没翻篇?
她吞吞吐吐:“陛下……不是都知道了么?”
封决轻抚她的长发,微微一笑:“朕正是知道,才想不明白。你从前与他并无深交,为何突然就动了心?当真……仅仅因为那张脸?”
郑相宜总不能说是前世的事,只好顺着应道:“可不就是……因为那张脸。”
这倒也不算假话。前世封钰最初引起她注意,确实也是因那张过分肖似陛下的面容。
她仰起脸,轻轻吻了吻他的下颌:“都怪陛下生得太好看,让我春心萌动,却又弄不清自己对陛下究竟是何种心意……这才不知不觉,将心思移到了封钰身上。”
换句话说,封钰不过是个替身。她真正心之所向,始终都是陛下。
封决唇角轻轻一挑:“如此说来,倒是朕的错了。是朕对相宜太过疏忽,才未能及早察觉你的心意。”
“就是嘛。”郑相宜眼神委屈,声音软糯,“我不明白也就算了,陛下都这般年岁了,竟也没能看清自己的心意。如果陛下能早些主动,我又怎么会……喜欢上别人。”
所以都是陛下的错,若是陛下主动开口说喜欢她,她可能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但绝不可能再对旁人生出半分心思。
她说得那样委屈,带着未散的哭腔,让他心头那点郁结与涩意,一瞬间便溃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心软。
“虽是朕的不是……可朕也从未喜欢过旁人,又如何能轻易觉察出自己的心意。”他贴在她耳畔,声音落得极轻,温柔得不像话。
郑相宜抬眼望去,竟瞥见他耳廓微微泛起的薄红。
作者有话说:看到上章宝子的评论,dirty talk是没有啦,但是angry daddy是有的。
陛下要最爱最爱我。
陛下……这是在害羞吗?
郑相宜只觉得心尖像被一片羽毛轻轻撩过, 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她顿时将方才的教训抛到了脑后,小手悄悄抚上他的脸, 声音又软又糯地说道:“陛下……是不是只喜欢过我一个人?”
封决凝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眸,心中暗叹,她惯是会恃宠而骄的,胆子也大。只要他稍一退让,她便毫不犹豫地反客为主,反过来逗弄他、质问他。
可这样的性子,本就是他亲手娇养出来的。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能从容接住她这般娇蛮又直白的进犯?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便涌起一阵微妙的满足。
他微微一笑, 眉目舒展如沐清风,嗓音温润低沉:“是, 只喜欢过相宜。”
这一笑清朗如玉, 却又透出说不出的蛊惑,令人心醉神迷。郑相宜眼神晃了晃, 还未回神,手已被他轻轻握住, 贴在他耳侧。
他低下头,气息拂过她指尖, 带着若有似无的诱哄:“那相宜呢?如今是不是……也只喜欢朕?”
素来清正端严的君王,此刻刻意敛去威严, 眼角眉梢染着月色般朦胧的柔光。那笑容温雅又专注,竟透出几分风华绝代的意味。
郑相宜看得心神摇曳,忽然觉得什么封钰,跟陛下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这般气度风华,便是十个封钰加起来, 也比不上陛下半分。
她用力点头,语音清脆又笃定地道:“对!相宜只喜欢陛下,永远都只喜欢陛下一个人!”
她真的很会,知道怎么样能哄的他心软。封决不动声色地想,若是在朝堂之上,这般巧言令色的臣子,他定会冷脸斥退、降职罚俸。可换作是相宜……他心中只剩一片温软,再多的怒意也顷刻消散。
说到底,封钰也不过是个供她移情的影子,不过是因着那张肖似自己的脸,才得了她几分短暂的注目。如今他就在她身边,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