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径直朝着内院走。
谢闻铮连忙跟上,邀功一般,急声道:“那本册子上的所有人家,我都亲自去退还了,一家都没漏,保证分文不差!”他还刻意加重了“亲自”二字,强调自己的用心。
“是吗?那谢谢你了。”江浸月脚步未停,语气客户而疏离,似乎并不想多谈。
满腔的雀跃仿佛被泼了盆冷水,谢闻铮有些失落地咬了下嘴唇,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事。
他心下一急,几个箭步冲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做什么?”江浸月被迫停下,见他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蹙起眉头。
“那个,商量,商量个事呗。”谢闻铮搓了搓手,一边说,耳根一边泛起可疑的红晕。
什么情况?他莫名其妙在害羞什么?
江浸月一头雾水,耐着性子道:“有话就讲。”
“我是在想……”谢闻铮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足了勇气:“我总是连名带姓地叫你,听起来太生分了。旁人听着,还误以为我会对你不利。”
他声音越说越小,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可不可以……换个稍微熟络一点的称呼?”
江浸月沉默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判断他是不是哪根筋又搭错了。
见她没有立刻反驳,谢闻铮胆子稍微大了些,连忙补充道:“看在我今天为你跑腿的份上,行不行?”
真是能耐了,还会索要报酬了。
江浸月听着,思索片刻,似乎猜到了什么,揉了揉额角:“你以后,离温砚远一点吧。”
听了这话,谢闻铮语气有些泛酸:“你担心我伤害他?”
“不是,是他这个人,有时说话行事没个正形,你不必过分在意。”江浸月努力把话说得委婉。
“啊?”谢闻铮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嘴角露出笑容:“我懂了,你这在关心我。”
江浸月被他这“自我陶醉”般的解读噎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谢闻铮却控制不住开始遐想,得寸进尺道:“那我可不可以叫你江江?”
“不行。”江浸月眉头一蹙,感到头皮发麻。
“那浸浸?月月?”谢闻铮边说边靠近,目光灼热,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江浸月退了半步,低下头,无奈地吐出两个字:“江念。”
“咦?”这个陌生的名字让谢闻铮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以前的名字,叫江念,后来因为一些缘故改掉了。如果你嫌三个字叫起来麻烦,可以叫我……”江浸月语气疲惫地解释道。
“念念!”谢闻铮却是抢在她说完之前,喊出了这个称呼。
江浸月心中一梗,向来冷静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抓狂的迹象,咬牙切齿道:“我没让你这么叫我!”
“念念,念念,念念。”谢闻铮却无视了她的抗议,不停重复着这独一无二的称呼,每念一次,脸上的笑意就加深一分,仿佛怎么都叫不够。
江浸月深感无力,终是放弃了这无意义的纠缠:“算了,还是我,离你们都远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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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这个称呼某些时候很有用……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翌日, 当林昭言带着备好的药材和用具回来,敏锐地察觉到两人的氛围,似乎又发生了难以言喻的变化。
江浸月端坐在椅子上, 神色比之前更显清冷,若说之前是疏离,此时便是凝着一层冰般, 隐隐透着几分压抑的烦闷。
而谢闻铮, 仍是那副“脑子不太好使”的模样, 望着江浸月的眼神愈发炽热, 嘴角还时不时勾起一丝笑意。
“哟,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林昭言放下药箱, 只觉得一身的疲惫被涌起的好奇驱散了大半,抱起手臂,一副看戏的表情。
“没什么。”江浸月率先开口,声音比神色更淡漠:“不是要治手么?若今日不便,我便先回房了。”
她眉间满是倦意, 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呆。
“对,治手要紧,问什么问。”谢闻铮立刻附和,看向江浸月,语气放软:“念……”这个称呼刚到嘴边, 江浸月倏地转头, 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似是警告。
谢闻铮吓得一激灵, 生生把后面那个字咽了下去,差点噎住。
“念什么?”林昭言眉梢挑起,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脸上兴味更浓。
谢闻铮脑子飞快转动,干咳两声,正色道:“念在你医术高超,准备周全,若在治疗的过程中还需要什么药材或物件,尽管交给我去办。”
这话接的有些生硬,但用在此情此景,倒也算合理。
“……好吧。”林昭言见问不出什么,便也收起了戏谑的心思,从药箱中取出几包分好的药材:“红线绑着的是内服汤剂,每日两次,温服。蓝线绑着的是外用的药散,需以蜜调和,每日换敷。治疗一旦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