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拳打脚踢之下疼得蜷缩不起,却只发出一声声闷哼,而无半句求饶。
秦辅的神情逐渐狰狞暴怒,发作得累了,他弯身一手攥着女人的后颈,提起她上半身,一手握着锋利的短刀,将冰冷的刀贴在她满是血污的脸上,一字一顿地命令道:“不想死的话,就自己把衣裳剥干净了,爬去外面给我跪着认罚!”
女人的身体在刀下分明已经怕得发抖,片刻,口中却唾出一口血沫,喷在了秦辅脸上。
她声音颤颤却满含鄙夷:“肮脏皮囊下……不过禽兽尔!”
秦辅已然怒极,他手中的刀顺着女人的脸颊一点点掠过她的脖颈,胸膛,最后抵在她的腹部。
随着他恐吓的动作,女人不受控制地发颤,溢血的嘴里却慢慢有了笑声。
那笑声极其讽刺,秦辅听在耳中只觉无比恶心刺耳,他不想面对那恶心感的真正来由,只是告诉自己——这个女人疯了!
青筋暴起的秦辅急于斩断搅碎这让他不适至极的笑声,就在那柄短刀即将被他推入女人腹中时,一道小兽般迅猛的身影自帘外扑入,闪电般向他袭来。
秦辅被醉酒和怒意麻痹了部分神经,加上外面风雪呼啸,才未能提前留意得到那脚步声,待此时他反应过来,影子已扑到了他跟前,将半跪着的他生生撞退一步,而就在这近身之际,那“小兽”手中举着的匕首快而狠地直冲他脖颈划去!
弑恶鬼
少微出现得太过突然,动作是出人意料的狠决杀招,寻常人很难躲得过这致命一击。
但秦辅在这个靠暴力立足的匪寨中能称霸多年,便绝非寻常人可比。
他身高八尺,体形健阔,狠厉老道,反应极快,就在少微手中匕首堪堪接触到他的脖颈之际,他仰身躲避的同时,猛然挥臂挡开少微的手腕,他力气极大,少微手中匕首脱落,下一刻人就被他扼住了喉咙,按摔在了地上。
十一岁的少微纵然比普通孩童健硕,却依旧只是个孩子,此时被身形高大壮硕的秦辅掐住脖子按在地上,就如一只狸猫般弱小。
秦辅怒视着她:“小畜生……真当你身上流着几碗血,我就不会杀你吗?”
这只“小猫”不时便会抓人咬人他是知道的,偶尔发狠了还会将他抓出两道血痕来,但对他下死口却是从未敢有之事——“小猫”固然很敢豁得出去,但因“母猫”在他手里,前者也就还算乖顺,是如何也不敢如此时这般与他亮刀子的!
秦辅注视着在他手下挣扎的女孩,因无法呼吸,她那双乌亮的眼珠中很快即有血丝裂现,每一根血丝都染着由恨意的烈火烧灼出的杀意。
秦辅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对那个女人是临时生出的杀心,这个小畜生断不可能提前得知,她何来的理由突然对他生出这样狠决的杀意?
这蹊跷的感受混杂着怒气,让那只扼住女孩脖颈的大手越收越紧,秦辅视线之下,只见女孩的双手拼力想要移开他的手臂——
但她上半身徒劳的挣扎竟只是让他放松警惕的假象,一瞬间,她看准了机会,猛然向上折腰,掀起下半身,双腿飞掠而上,绞住了秦辅的脖颈。
虚龄十一的女孩还未长成,力道却向来惊人,此刻又爆发出搏杀之气,秦辅脖颈被拧绞住,脸色瞬间大变,被迫松开扼住少微喉咙的大手,直身之际改为双手抓住她的肩背,想要将人甩出去。
少微双腿死死绞着秦辅的脖颈,被他抓带着整个人腾空而起,甫一得了喘息之际,喉咙里立时滚出沙哑破碎的声音:
“阿母……跑出去!藏起来!”
——阿母只要藏到凌家军进山,就能活下去了!
——不单能活下去,还能回家,做回侯府的女公子!
这个想法曾在少微心中徘徊过百次不止,她甚至有一瞬间因此怨恨过那位长平侯凌轲——明明就只差半日而已,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提早半日进山?倘若他们能早些到来,阿母就能活着了!
但少微很快也意识到,这个想法是极其无理的,更是极其无能的。
这世上何来的“倘若”?而若真有“倘若”,她也不必将自己的希望寄于旁人,她自会拼尽全力救下她的阿母!
少微念出必行,正如此时。
即便此刻她根本分不清虚实生死,却不妨碍她拼尽全力。
遍体鳞伤倒在地上的冯珠艰难地尝试着爬起。
少微终于还是被秦辅甩了出去,身体重重砸在了地上。
本就醉了酒的秦辅被绞住脖颈阻断呼吸太久,耳鸣晕眩之感尤为剧烈,他强自稳住身形,甩头清醒之际,模糊的视线却见那道被他甩出去的身影几乎是立即爬了起来,如打不死也不怕死的狸猫,再次凶狠地向他扑杀而来。
秦辅不禁后退。
这一瞬间,秦辅第一次真切地从这个半大点的孩子身上看到了威胁。
那已不再是坏脾气的狸猫,而是一只凶狠的幼虎,爪牙已显。
下一刻,秦辅用尽全力的一脚,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