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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suacuietutissiurefugiu”家是每个人最安全的庇护所。
俞琬站在门前,望着那行拉丁文,轻声问:“这是谁的房子?”
“一个老男爵的。”他的声音在门厅里回荡着。
金发男人走到她身后,揉揉她乌黑的发顶。“明天我去指挥部,你去医疗队。”
她转过身,望着他被壁炉火光勾勒出的深邃轮廓。想说一万个舍不得,可到最后,只是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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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透,克莱恩便动身前往临近许特根森林的临时指挥部。
俞琬跟着维尔纳走进一座修道院改造成的野战医院,手术台是用门板搭的,修女们还在回廊里收割着冬天的甘蓝。
维尔纳瞥了眼院子里被炮弹炸出的土坑,一只野猫正蹲在坑边,不紧不慢地舔着前爪上的灰。
空旷的院子里摆着一排一排的行军床,床上躺着缠着绷带的伤员,有的低声交谈,有的闭目不语,有的望着圣塞巴斯蒂安的壁画发呆。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绷带混合的气味,不算好闻,却也不刺鼻,是一种她已经熟悉了的、属于野战医院的气味。
像在告诉她:你到家了。
“很不错,”维尔纳眼珠子转了转。“比阿姆斯特丹的红十字会多几个弹坑,少几片屋顶,屋顶是和平时期的奢侈品,我们有上帝和绷带就够了。”
这话飘进几位修女的耳中,她们手中的动作齐齐一顿。维尔纳却兀自笑了笑,拎起医疗箱朝里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走吧,文医生,不对,”他推了推眼镜,“现在该叫你克莱恩夫人了,你是这个医疗队的副主管。我是正主管,但我基本上不管事,所以还是你管事。”
女孩蓦地抬头,眼睛微微睁大。“我?”
维尔纳脚步顿住,转过身:“伤员分诊、药品供应归你管,你签字,我盖章。”他顿了顿。“我的字像鸡刨的,你的字像印刷机,我们不能让伤员看到主管医生的处方像一份加密文件,他们受的伤已经够多了。”
俞琬唇瓣微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维尔纳就又迈开步子,她跟在他身后穿过回廊,心跳一点点快起来。
维尔纳边走边介绍医疗队的成员:从东线撤下来的军医、两位本地护士、一位戴圆框眼镜的年轻麻醉师、还有一位在柏林大学实验室待过很多年的老药剂师。
最后走进来的,是个穿党卫军后勤部制服的中年男人,自我介绍叫帕特里克,负责医疗物资调配。纱布,血浆,所有从后方运过来的都归他管。
他的目光在俞琬的东方面孔上停了不知多少秒,随后转向维尔纳。“这位就是副主管?”语气不算失礼,可嘴角弧度显然不大像笑。
维尔纳把围巾解开挂在衣架上。“如果你对她的手艺有任何疑问,可以去问她丈夫,克莱恩少将,他的命就是她缝回来的,或者下次有伤员送来,你可以站在旁边看,不过带上止血钳,我怕你晕血,还有——”
“维尔纳…”女孩被他夸得难为情极了,仰起绯红小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转向帕特里克,围巾裹着下巴,声音嗡嗡的,藏在袖口里的小手攥得很紧。
“我…协助维尔纳医生处理过阿纳姆的前线分诊,第一批伤兵送到时,止血带要放在离门最近的地方,吗啡要锁在只有两个人有钥匙的柜子里,血浆要在登记名字之前先挂上…”
她鼓起勇气抬起眼,“如果您在这方面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帕特里克的眉毛动了动,目光从女孩脸上移开,又在她无名指戒指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欢迎加入亚琛医疗队,克莱恩夫人。”
女孩浅浅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刚好够把脸颊上还没褪尽的红晕推开一点。
“谢谢…您也可以叫我文医生。”
中午休息时,俞琬坐在回廊的台阶上啃硬面包,小口小口的,维尔纳不知何时坐在旁边,面包蘸进咖啡里,用研究病理切片的表情,打量面包上的疑似霉菌。
“我那个便宜表哥,今早把你送到门口时盯着我看了五秒,在那种零下二十度的目光下承受五秒是什么概念吗?睫毛都结霜了。”
他掰下一小块面包,撒给台阶下的野猫。:“潜台词很清楚:如果你让她受委屈,我就把你从修道院钟楼上扔下去。”
容克大少爷费力嚼了口蘸了咖啡的面包,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女孩无名指浅浅的戒圈印痕上。
“你的蓝宝石戒指呢?”
女孩下意识按了按口袋上那个小小的凸起,外科医生不能戴戒指,可她又不舍得把戒指放在更衣室,就悄悄摘下来放进口袋里了。
“在口袋里…手术的时候不能戴。”
维尔纳点点头,咽下那口味道古怪的面包,话题又绕了回去。
“说真的,在阿纳姆的废墟里。他还没醒,你抱着膝盖坐在楼梯上,一直守

